第2章

色的包裹放在地上。陈霜发来一条短信：“您不在家，包裹已转交旅馆前台代收。”
逃不掉。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认了。
今天的包裹很小，重量很轻。我撕开胶带，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一张火车票。
票面崭新，印刷清晰。终点站是岭北，发车时间是明天下午两点三十分，座位号是7号车厢18D。
我用手摸上去，指腹刚碰到纸质表面，脑子里就炸开一段画面。
检票口，人来人往。我穿着灰色外套，背着黑包，手里攥着这张火车票排队检票。身后是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列车进站。我在找7号车厢。
然后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我被人从身后猛地推了一把，身体失控地向铁轨栽去。车轮碾过车厢与站台间的缝隙，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我倒下去的时候看见好多人都在看着我，人群里有一张熟悉的脸——戴着口罩，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
陈霜。
他从火车票上剥离了视线。
画面消失。我发现自己倒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在地上。我光着身子坐在客厅地板上，手里捏着那张火车票，指关节发白。
上一世。我想起来了。
上一世的今天，我在去岭北出差的路上，在地铁站被推下铁轨。那个推我的人从监控死角消失得无影无踪，案件成了悬案。没人抓到凶手。
当时我也看见了一张脸——戴口罩的脸，站在人群中，只是站着，什么都没有做。但我记住了他的眼睛。
陈霜的眼睛。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火车票，上面的字迹鲜红如血。岭北，明天下午两点三十分。
如果我拒绝去坐这趟火车呢？
上一世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死过一次的人知道，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怎么死。
快递的规则我还没完全摸透，但有个规律我已经发现了：如果我拒绝执行快递的“提示”，会遭遇比提示里的死亡更可怕的事。
第一个手机摔碎，我收到了；第二个诊断书，我看见了；第三个录音，我听见了。每一次我试图躲避，结果都出现了比我原本该死的方式更离奇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