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糊的记忆，一颗悬在半空的心。
“我想把这张***还给他。”我说。
“怎么还？”
“用快递。”
纪岚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你疯了？直接寄到警局？”
“不。”我把***收起来，“用他收快递的方式——我不认识他，他也没给我打过电话，但快递盒上写着他的名字和地址。”
“怎么做到的？”
“有一个快递员，叫陈霜。他能做到。”
纪岚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我帮你。”
晚上九点，我拨通了陈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七声，接起来了。那边很吵，像是机器的轰鸣声。
“我不想再收快递了。”我开门见山，“但有一件快递，我想让你帮我送出去。”
陈霜沉默了很久。轰鸣声从那头传来，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回音。
“送什么？”
“一张***。收件人：陆沉渊。地址：江城***。”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流的嗡嗡声。
“你确定？”
“确定。”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陈霜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一旦我把这张***送出去，你就不再是‘收件人’了。你会变成‘寄件人’。系统会把你识别为第三方参与者。”
“然后呢？”
“然后，”陈霜顿了顿，“你就不再是不稳定的目标。你成了这个链条上的一个环节。”
“所以你可以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断了。
“可以。”他说，“但你必须在零点前把东西交到你寄出快递的派送柜子上。我来收。”
“我怎么交给你？”
“你寄出去。我把这个包裹派送。”
“如果他不收呢？”
陈霜没有回答。他挂了电话。
晚上十点五十分，我站在公寓楼下大厅的信箱旁。
信箱每天都有人固定收信，但真正用到的人很少。我打开最上面的格子，把装着陆沉渊***的信封放进去，关上门，锁好。
第二天凌晨一点，我手机上收到一条推送：“您的快递已由派送员陈霜揽收。预计派送时间：今日14:00至17:00。”
我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下午四点半，我坐在城东的商业广场二楼咖啡店里，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