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砚陪老罗补齐进货票据、冷链收货单和员工晨检记录。
他没有让店里删差评，也没有让公关组去压视频。
孩子母亲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饭盒小票。
周砚把自己的工牌放到她面前：“调查期间，我每天给你一个进度。医药费先由区域垫付，后续按责任结清。”
女人抬头看他：“你能代表总部？”
周砚停了一秒：“今天能代表我自己。”
中午十二点，总部先发了处罚公告。
公告说，南城三店违规采购非指定原料，区域经理周砚巡检失职，总部已暂停其权限并启动追责。
周砚的**账号在三分钟后被踢下线。
他再登录，区域看板只剩灰色锁标。
小陶给他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周哥，他们让我交接你所有巡检底稿。”
周砚站在店门口，看见老罗的妻子把门头灯关掉。
那盏灯是他们去年扩店时换的，红色亚克力字还没褪色。
“先别交。”周砚说，“把原始拍照时间、巡检表纸质件、封样袋照片都备一份。”
小陶沉默两秒：“我已经被调去**组了。”
“那就只做一件事。”周砚看着雨里的招牌，“保住你自己电脑里的时间戳。”
电话挂断后，加盟商群炸开。
有人发退货截图，有人发门店被顾客**的视频。
更多人把矛头转向周砚。
“你上个月不是说总部新供应商稳定吗？”
“现在总部都点你名了，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老罗也没有替他说话。
他坐在后厨门槛上，手里夹着没点燃的烟。
“周经理，我儿子下学期学费还压在店里。”老罗说，“你让我等真相，我拿什么等？”
周砚把烟从他指间抽走，丢进洗手池。
“拿你的单据等。”他说，“别拿一张总部写好的认错书等。”
下午四点，总部公关打来电话。
对方没有寒暄，只说两个方案。
周砚承认巡检失职，总部保留他的劳动关系。
如果他不认，集团追究他个人赔付，加盟商活动补贴全部停发。
周砚问：“事故批次进货审批谁签的？”
电话那头停住。
公关经理换了口吻：“你现在还想查责任？”
“我想查货。”
对方笑了一下：“货是合格供应商。你把加盟商情绪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