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前一天下午**。”
“所以这批货没在区域仓待够复核时间。”
周砚让老罗找仓配交接单。
纸质单夹在收货夹最底下，边角沾了油。
交接人签名换成了一个临时外包司机，老罗说没见过。
司机电话还在单子上。
周砚拨过去，对方听见集团品牌名就想挂。
“我不问你货从哪儿来。”周砚说，“我只问你送货时有没有温控贴。”
司机沉默了十几秒。
“没有白贴。”他说，“就一个绿封。仓里的人说项目急，扫码收就行。”
“谁说的？”
“一个穿总部工牌的人。”司机说，“姓梁还是姓刘，我没看清。”
这不是能直接上台的证据。
它只能证明事故批次的流转被催过。
周砚把通话时间记进纸上，又让老罗把交接单复印三份。
老罗不解：“复印这么多干什么？”
“一份给监管，一份给消费者，一份留给你自己。”周砚说，“总部要原件时，你手里不能只剩一张照片。”
老罗的妻子从柜台拿出便利贴。
她在每一份复印件右上角写日期，写到第三张时，笔尖断了。
周砚看见她手指发抖，却没有催。
这家店真正的损失，不只是几天营业额。
它还失去了顾客愿意推门进来的理由。
晚上六点，周砚去了南城二店。
二店没有出事故，但也被要求换同一批标准化牛**。
店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程。
她把后厨门打开前，先问：“你现在还能代表总部吗？”
周砚说：“不能。”
程店长把门推开：“那我可以跟你说实话。”
她拿出一叠被退回的请款单。
旧供应商的价格高两毛，总部却把旧货定义成“非标准采购”，团购活动不给流量。
她店里上个月少了三成曝光，最后只能按指定采购补货。
“我没出事，是因为我自己多煮了十分钟。”程店长说，“但多煮十分钟，外卖评分掉到四点二。”
她把一盒没拆的牛**放到周砚面前。
绿色封签贴得很平整，箱角却有一块软塌。
“你看这个。”她用指甲按了按，“冻融过。”
周砚拍照，记录批次，查码。
屏幕上再次跳出泓祺原料。
程店长看着那行字，眼眶红了。
“如果南城三店没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