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撞到一根突起的管道，嘴唇磕到一件硬物，渗出血来。我顾不上疼，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监控画面里那个割喉的自己。
我杀过很多人。
我不是猜的，我是感觉到的。从拿起那把刀的瞬间开始，一种深埋在骨髓里的熟悉感就压不住了。我见过很多血，很多**，比那些更多。那十个人对我来说只是个开场。
通道尽头是一个废弃的配电室，机器都停摆了，积了厚厚一层灰。我爬出来，靠在散热器上喘气。这里没人来过，至少最近几个月没有。
我靠着墙角坐了一会儿，把袖子撸起来。
左手腕内侧，有一条清晰的纹身，黑色的数字，像是用极细的针尖一点一点刺进去的。一共有七个编号——S-01，S-02，S-03，S-04，S-05，S-06，S-07。
那个S-01的位置，有个细细的疤痕。
像是被人用刀尖刻过，又愈合了，留下一个隐约的十字疤痕。我看着那个疤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手术灯，很亮，亮得刺眼，有人按住我的肩膀，针尖刺进皮肤，凉得发麻。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楚。
然后画面消失了。
我甩了甩头，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女人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活下去，别让他们知道你是谁。”
我猛地抬起头。
周围没有人。只有通风管道传来的风声和远处沉闷的脚步声。那个声音只是我刚才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但我能感觉到，这句话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广播又响了：“苏郁，你跑不掉的。”
还是李文的声音。“你还记得S-01是谁吗？那是你的姐姐。”
我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S-01。我的编号，第一个实验体。姐姐。苏晴。那个名字像一把钝刀刺进我的胸口，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的视线开始模糊，那个画面又出现了——手术灯，还有一只手，纤细的，女人的手，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指甲陷进肉里，留下一道血痕。
“别听他的。”另一个声音**广播，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感，像是对眼前的局面感到无比愉悦。“S-01是你自己。别被李文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