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苏郁。你的第一次记忆清除，那之后才有了真正的S-07，你才是你自己最大的敌人。”
陈沧。
我知道这个名字，下意识地知道。我甚至能想象出那张脸——瘦长，戴着细框眼镜，嘴唇很薄，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皱成一团。他每次看我的时候，目光都像在观察一只即将被解剖的青蛙。
“你们闭嘴。”我喃喃自语，但没人听得见。
配电室的墙上有半面镜子，我走到镜子前，抬起头。
我看到了自己。
黑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扩张得很大，像受惊的动物。脸上没有肉，颧骨很高，下巴很尖，皮肤白得不像话。
但这副身体看起来很强壮。
我半蹲下，拉开连体服的拉链，看到自己右边的肩膀、锁骨、肋下，都有编号纹身。S-02刺在右锁骨下方，S-03刻在左腋下方，每一个都像是某种印记，像是给试验品打上的标签。
我的身体是一部被编码过的机器。
我伸手去摸那个S-01的疤痕，指腹触到一道微微凸起的疤痕组织。突然，指尖像被电了一下，一股刺痛从手臂窜上大脑，像**进神经末梢。
又一个画面闪回来。
白色的房间，很亮，像手术室。一个短头发的女人躺在旁边的床上，皮肤惨白，嘴唇发紫。她侧过头看我，眼睛里有泪光，嘴角却带着笑。她用口型说了什么。
那个口型我知道。
活下去。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回荡：“原地待命，苏郁。你知道你跑不掉的。整座基地都是你的牢笼，无论你钻到哪条管道里，我们都能把你揪出来。投降，也许还有活路。”
我冷笑了一声。
我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笑了。但那个笑容挂在脸上，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像是曾经无数次在类似的情形下露出过。
我不记得我是谁，但我的身体、我的本能、我的反应，都在告诉我一件事——
我***不是待宰的羔羊。
我站起来，从配电室的工具架上抽出一根铁管，掂了掂重量。太重了，不适合近战。我放下它，转身翻了个旧工具箱，找到一把**，刀刃已经卷了，但还能用。
我把****腰带，走到配电室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