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我查到申请人尾号，是周玟。”
我没有去石桥巷。
我让阿槐转向训练站后门，走到盲文路线图展示墙前。
那面墙每周三更新，给视障学员练习紧急撤离。
指尖摸上去，东门到避难步道的凸线仍在。
真正的安全线从训练站后门穿过杏林路，沿河堤西侧进小学操场。
旧货运坡早在上月施工，坡下管线开挖。
胸牌背面那条陌生线，正好把我送到施工围挡后。
我用手机拍下路线图的语音标注，又摸到展示墙右下角的维护铭牌。
铭牌被撬过。
螺丝松了一颗，边缘有新划痕。
阿槐用鼻尖碰了碰我手背。
我听见远处广播反复提醒：请重点照护对象下午三点前完成撤离登记。
还有二十一个小时。
我没有马上离开展示墙。
我让小岑把手机支在墙边，重新从东门线开始摸。
第一段，训练站后门到药店台阶。
第二段，药店门口避开外摆货架。
第三段，河堤西侧有三块破损盲砖，阿槐要向左借道半米。
每摸到一处，我都让小岑念对应训练记录。
她念得很慢：“拒走点一，旧货运坡坡口，原因：管线围挡、地面落差。”
我摸着那条凸线，像摸一条从前没抓住的命。
“周家知道这条线吗？”我问。
“知道大概。”小岑说，“寄养家庭参加过一次开放日，但他们没摸过盲文图。”
“所以他们只能仿路标。”我说。
“对。”小岑的声音轻了一点，“他们不知道真正盲文路线每一段都有校验点。”
我把校验点录进手机。
药店门铃、河堤栏杆、杏林路小学北门的风铃带。
这些不是装饰。
是我明天能用来确认方向的东西。
阿槐听到“风铃带”，耳朵动了一下。
小岑笑得很短：“它记得。风铃带下有个斜坡，它每次都要慢半步。”
我也笑了一下。
笑意还没落稳，周玟的电话打进来。
她没等我说话，先开口：“你是不是在训练站？”
我按下免提。
小岑没出声。
周玟说：“晚音，我妈血压上来了。你撤销**权这事，晚上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不回周家。”我说。
她停了停：“你的**店避难名额还在我手上。你真不回？”
小岑的笔在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