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妖，还是账房里真有菩萨托梦？”
我心里一沉。
她看见了我的不合时宜。
可她没有喊人。
她只把斗篷从我手里拿回去，抚平褶子。
“邵妈妈掌厨房二十年，贺忠管外账十年。水牌是谁写，谁按手印，谁在半夜开角门，都能推到灶上婆子身上。夫人要的是侯府体面，不是几个烧火人的清白。”
“那你呢？”
“我是庶女。”她说，“我背败家名声，比阿芍她们背偷盗名声轻。”
她把断线绕到指上，绕得指尖泛白。
“三个月前，灶上刘婆子的小孙子病了，她偷拿半碗鸡汤，被邵妈妈抓住，差点卖出去。后来账上开始记我添夜膳。邵妈妈说，只要我认，刘婆子还能留下烧火。”
阿芍小声补了一句：“后来就不止刘婆子了。切菜的春娘、挑水的老秦嫂，都被逼着按手印。姑娘每回想拦，贺管事就说，庶出姑娘没有资格管厨房。”
萧令宜看了她一眼，没再让她闭嘴。
我问：“你知道赏赐箱也被挪？”
“知道一半。”她说，“箱子送到我院门口时，封条已经松了。邵妈妈让阿芍按收条，我不肯，她就把灶上几个人的身契拿出来，放在石桌上，一张张念名字。”
她的声音很轻。
“宋账房，你查账可以。可你若只把箱子开了，死的还是她们。”
这句话把我刚才攥紧的黄纸压得很重。
我不是没见过直播间里的打假翻车。
证据开得太快，真正扛刀的人未必是骗子，常常是最没退路的小员工。
侯府也一样。
账不能只开给人看，还要让掌权的人不得不认。
弹幕安静了一瞬。
我看见窗纸外的影子一晃。
阿芍也看见了。
门被推开，两个婆子闯进来。
为首的正是邵妈妈。
“四姑娘，夫人请您去赏赐清点院。”
她目光落在我身上，笑意更深。
“宋账房也在，正好。贺管事说您病后胡言，污厨房名声，也请过去听训。”
阿芍挡在萧令宜前面，被婆子一巴掌扇开。
萧令宜站起来。
她把斗篷搭在阿芍肩上。
“别哭。”
我走过去扶起阿芍。
她的左手腕上有一道青紫，像被绳子勒过。
弹幕又开始刷。
赏赐木箱，三号、七号、十一号。
先看红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