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温柔。
翻译过来是：你跪下，我接手。
我没有理她，开车去了仓库。
问题批次的芋泥码得整整齐齐。
外包装完好。
封口胶带却换过。
原厂胶带偏乳白，这批胶带透明度太高。
假货总爱把自己做得更崭新。
我拆开一箱。
里面掉出一张折好的采购单。
签字栏写着两个字。
阿诚。
我的老店长。
从我第一家小摊跟到总店的人。
他字写得歪，偏偏那两个字我认了七年。
我把采购单捡起来。
纸角沾了点芋泥。
紫色一小块，干在他名字旁边。
很难看。
03
阿诚第二天照常来上班。
他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黑色工服，胸牌歪了一点。
以前我会提醒他。
今天没说。
人心歪了，胸牌正不正没意义。
早会上，我宣布新品提前上线。
“榴莲椰椰冻，今天试卖。”
员工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问：“沈总，网上骂成那样，还上新品？”
“骂我的人又不买单。买单的人在门口排队。”
我把菜单拍在桌上。
“该煮茶煮茶，该切料切料。塌房之前先把房租挣出来。”
阿诚低着头记笔记。
他手背上有一道新划痕。
很细。
封箱刀留下的。
我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下午，我让小赵帮我盯店，自己开车跟着阿诚。
他下班后没回家。
绕了两条路，去了林曼名下的公寓。
小区门口的保安认得我，没拦。
我坐在车里，看着阿诚上楼。
十分钟后，顾景川也到了。
他换了身深灰西装。
西装是我去年给他买的。
他当时嫌颜色老。
现在穿去密谋，倒很合适。
我等到十一点，拎着一袋刚打包的榴莲椰椰冻上楼。
门没锁严。
里面三个人的声音很清楚。
林曼说：“加盟商那边已经动了。只要她拿不出清白证明，我们就逼她交**。”
顾景川说：“配方先拿到。加盟系统也要。”
阿诚声音低。
“沈总对我不错。”
屋里安静一秒。
林曼笑了。
“不错？给你涨两千块工资就叫不错？你儿子上培训班不要钱？”
顾景川接着说：“阿诚，做人要现实。她倒了，你还能当区域经理。”
我在门外听着。
现实。
这词从叛徒嘴里说出来，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