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证据在此。
收款账户名，沈知夏。
开户行，外省某支行。
我盯着那三个字。
每一笔钱都像从我脸上碾过去。
林曼轻轻笑。
“沈总，先回去处理吧。”
她又叫我沈总。
称呼回来了。
刀也更近了。
04
加盟商第二天堵到总店门口。
有人举手机直播。
有人把孩子带来，站在镜头前哭。
有个男加盟商把合同摔到我脚边。
“沈知夏，你给个说法！”
合同纸散开，踩了几个鞋印。
我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
纸比人干净，值得救。
“二十四小时。”
我对他们说。
“给我二十四小时，我给证据。”
“你少拖时间！”
“网上流水都有了，你还装什么？”
“退钱！退保证金！”
我看着他们。
这些人里，有人跟我喝过庆功酒。
有人年初还给我发孩子满月照。
现在他们都很愤怒。
愤怒廉价，能**。
真相不行。
真相需要**、录像、开户记录和一堆没人愿意看的时间线。
我回办公室查银行流水。
账户是真的。
***是真的。
签名样本也是真的。
开户地点在外省。
开户时间，是去年我去医院做手术那天。
那天我全麻。
顾景川陪我去的。
林曼负责给我拿包，里面有***复印件、授权文件和几份合同签字样本。
我想起术后醒来，顾景川坐在床边削苹果。
苹果皮断了三次。
他没耐心，削得坑坑洼洼。
那时我还觉得他愿意陪我。
现在想来，他是怕我提前醒。
爱情里最恶心的部分，不是对方不爱你。
是他不爱你，还要借你的***开户。
下午三点，顾景川带着律师来了。
律师夹着黑色公文包。
顾景川手里拿着股权转让协议。
他坐在我对面，表情沉稳。
“知夏，你扛不住。”
我看着他。
“你今天换香水了。”
他愣了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是林曼不喜欢榴莲味吧。”
他脸色难看。
律师咳了一声。
“沈女士，基于目前公司舆情与财务风险，顾先生建议由他临时接管运营。”
“建议？”
我翻开协议。
“百分之六十股权转让，零元。你们管这叫建议？”
顾景川靠回椅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