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若来——一并捞上来,扔豹笼。”
三鹰诺声而退。
钱万贯独立窗前,望着远处海神庙的飞檐,笑得极慢。
“刘藐姑,你以为眼朝上瞧便能瞧过本爷?——本爷连晏公的台子,都买得起。”
第九出 · 渔翁授计
城外废庙。楚玉浑身缠着布,手腕青紫,坐在断佛前喝粥。
慕容介倚着断鞘剑,蓑笠未除。
“后生,”他问,“你想救她,有没有计?”
楚玉放下粥碗:“老丈,有一计,九分险。”
“说。”
“晏公圣诞,玉笋班在海神庙演《荆钗记·投江》。我若所料不差,钱万贯必在台下设网,要假戏真做,捞她入府。”
“嗯。”
“我要——”楚玉眼里有光,“将计就计。让她真投江,真沉到江底。让钱万贯的网,捞个空。”
慕容介一抖蓑衣:“真投江?她若死了——”
“老丈,”楚玉抬头,“您是平寇副将慕容介,挂印归田已三年。三年前您在东洋海剿‘黑帆’,曾被晏公托梦相助,断鞘剑就是那一夜断的——对不对?”
慕容介断鞘剑“铮”地半出鞘:“你怎知?”
“我抄过《东瓯志异》。”楚玉笑,“老丈,我求您一件事——晏公圣诞那日,您着官袍,持半符,登海神庙正殿,替我们求晏公一道‘**符’。我们投江,赌一个——晏公肯不肯认。”
慕容介沉默良久。
“后生,你赌的是神。”
“老丈,”楚玉一字一句,“我赌的不是神,是——人心比神大。她敢跳,我敢跟。神若不认,我们便沉到底,做一对真比目。神若认——我们便上来,把这世道翻个个儿。”
慕容介一掌拍在断佛肩头,佛肩“扑”地落下一片灰。
“好。老朽这条命,赔你这一场。”
反转——观众以为楚玉只是逃命,结果他主动设计“真投江”反将钱万贯一军。从猎物变成猎人。
第十出 · 海神庙搭台
东洋海岸。海神庙前广场,三丈高的木台,红幔金柱。台下乌压压坐了三千人。海风带着咸腥,吹得幔角猎猎。
台后,藐姑独坐妆台前。
素手,朱砂,胭脂,鬓花,凤冠,嫁衣。
她一件一件,慢慢穿上。
身后帘子一动,绛仙端着一盏酒进来,手抖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