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囡囡,这是钱府那边……让你台上喝的‘别离酒’。”
藐姑接过,看了一眼,放在妆台上。
“娘,您今日的座位,在哪一排?”
“前——前排第一座。”
“好。您看清楚。”
绛仙嘴唇翕动,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转身踉跄而去。
藐姑独坐。她将那盏“别离酒”端起,缓缓倒入妆台底下一只青瓷瓶。
再从袖中取出另一只小瓷瓶,倾出半勺清水,注入原盏。
她对着铜镜,补了补眉心朱砂。
镜中人,眼朝上瞧。
第十一出 · 戚扁头闯**
开锣前一刻,戚扁头掀帘而入,手按刀柄。
“姑娘,爷叫我来看一眼。”
藐姑不回头:“看什么?”
“看那盏酒,姑娘可饮?”
藐姑端起“别离酒”,一饮而尽。
“饮了。戚爷可放心?”
戚扁头眯眼,凑近闻了闻她口中余香,确是“合卺**散”特有的杏仁味。
他咧嘴一笑:“姑娘爽快。一会儿台上‘投江’,姑娘只管跳——爷的网,接得稳。”
他大笑而去。
藐姑等他出门,反手从袖中摸出一颗小药丸,扣进口中,咬碎——
是柳半仙昨夜偷送的解药。原来柳半仙早已被慕容介寻到,反水给了藐姑一颗。
反转——观众以为藐姑****散,结果是“以毒喂毒”,反将一军。
第十二出 · 锣开戏起
“咚——咚——咚——”
三通锣。
红幔拉开。
台心,一桌,二椅,一盏“别离酒”。
藐姑扮的钱玉莲,一身嫁衣红,凤冠垂珠,缓缓登场。台下三千人,一齐倒抽一口凉气。
楚玉扮的王十朋,青衫落拓,从台口对面缓缓走来。
两人对视。台下钱万贯坐在最贵的看楼上,手中折扇“啪”地一合,冷笑。
绛仙坐在前排第一座,双手死死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慕容介,一袭褪色官袍,背着断鞘剑,立在海神庙正殿台阶上,不入观众席。
楚玉开口,字字清亮,直入云霄——
“二郎神玉莲贤妻,此一别,江山万里,风波十重。我此去若归不来,你——”
他顿住。
台下屏息。
按本该唱:“你莫负初心。”
他却生生改了:
“你——便不必等了。世上没有归期,只有同行。”
藐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