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信纸上，晕开了淡淡的墨迹，就像当年，林清禾委屈的泪水，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那年我们坐在学校天台上，是一个深秋的午后，阳光正好，不冷不热，秋天的风带着银杏叶的清香，吹在脸上，很舒服。林清禾坐在我的身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风一吹，马尾就轻轻晃动，几缕碎发贴在她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可爱。我伸手替她把碎发拨到耳后，手指顺势停留在她的脸颊上，她的脸颊软软的，暖暖的，像一块温热的棉花糖。
她偏过头看我，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像盛满了星星，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问我：“林砚，高考结束后，你想做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她的笑容，只剩下我们之间的呼吸。我握紧她的手，很认真地说：“等高考结束，我就娶你。我们一起考上临江大学，一起在临江定居，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看秋天的银杏叶，一起看江边的日落，一起过一辈子。”
她听了我的话，脸颊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羞涩。那时候的我们，十八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以为爱情就是全部，以为誓言就是一辈子，以为只要我们足够努力，就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可我们都太年轻了，年轻到不知道，十八岁之后的人生，远比十八岁那年要漫长得多，也残酷得多。我们以为的天长地久，在现实的面前，显得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
高考结束的那天，我原本打算去找林清禾，把我准备了很久的礼物送给她，跟她好好规划我们的未来。可就在我出门的时候，我妈突然哭着跑了回来，拉着我的手，声音颤抖地说：“小砚，不好了，**在工地上出事了，被砸伤了，现在在医院里，急需做手术，可我们没有钱……”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我爸是工地上的农民工，每天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地干活，就是为了供我读书，为了给我们这个家更好的生活。可现在，他出事了，急需一大笔手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