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者，陈文

幕按灭，手在抖。
他没骂过街。王秋芳也没骂过街。她们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但他被打翻在地的时候，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喊。
他拨了报警电话。
第五章 裸奔
报警没用。
不是完全没用，警方确实受理了，但网络侵权的取证流程长得让人绝望。帖子被转了几百次，截图遍地，就算原帖**，副本像野草一样疯长。
陈文试着联系平台投诉，填了三次申诉表，每次都被退回，原因不同但意思一样：证据不足，无法判定侵权。
三天后，更可怕的事情来了。
王秋芳上班的路上，被一个中年女人拦住了。
“你就是那个占道不挪车的？”女人叉着腰，“我老公就是摆摊的，你知不知道你们这种人害我们多辛苦？”
王秋芳试图解释，但女人不听，身边又围上来两三个，七嘴八舌地骂。
那天她没被动手——但第二天就不一样了。
有人在她的电动车车筐里放了三个烂鸡蛋。她骑车到单位才发现，蛋液从车筐流到脚踝，腥臭冲鼻，裤子上黄绿一片。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敌意，是疏远。
那种“惹了事的人最好别靠近”的疏远。
陈萍的情况更让陈文心碎。
二年级的小孩子不懂什么叫网络暴力，但他们懂孤立。陈萍发现课间没人跟她玩了，体育课分组没人要她，连去洗手间都是一个人。她同桌的家长打了个电话给班主任，当天下午她的座位就被调到了最后一排靠墙角。
有一次陈萍鼓起勇气递了一块橡皮给前面的男生，那男生像碰了烫手的东西一样把橡皮弹了回来，说“我妈不让我碰你的东西”。
“爸爸。”陈萍回家后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他们……说我爸爸是坏人。”她低着头抠手指，“不让我跟他们玩。”
陈文蹲下来，捧着女儿的脸，那双眼睛又大又亮，里面盛满了困惑和委屈。
“爸爸不是坏人。”
“那他们为什么那么说？”
他答不上来。
更重的打击在第五天。
公司HR找他谈话，说“最近公司的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一些负面评论，跟您有关，对公司的形象造成了影响”，语气委婉但意思明确——你可以主动离职，否则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