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官员修缮来宾所住的馆舍。我们筑起又高又厚的围墙，正是希望使者不会感到担心。现在你拆毁了围墙——虽然你的随从能够戒备，那么对别国的来宾又该怎么办呢？敝国身为诸侯的盟主，修缮围墙正是为了接待宾客。你要是都把墙拆了，又怎么能满足来宾的要求呢？寡君派我来请问你们拆墙的理由。”
这一番话绵里藏针、咄咄逼人，士文伯把王牌一亮：你是小国，本应听话；你拆了围墙，万一宾馆里的财物或者诸侯使者出了事，这个责任谁来负呢？
郑国的随从们听得心惊肉跳，额上都沁出了冷汗。唯独子产面不改色心不跳，他从容地抖了抖衣袖，对着士文伯深施一礼，不卑不亢地开口说道：“敝国国土狭小，处在晋楚两个大国的中间。贵国责求缴纳贡物没有一定的时候，所以我们不敢安居度日，只能搜集敝国的全部财物，时刻准备着随时来贵国朝见。”
子产的话讲的是事实，郑国作为一个小国，根本没有议价和选择的**。贡赋、纳贡是多年沿袭至今的沉重负担，晋国要求什么时候缴纳贡赋就什么时候缴纳，郑国必须及时送到，否则后果自负。
子产的声音不大，态度却极其镇定：“我们这次带着本国的税赋，按照惯例千里迢迢来到贵国朝见。可是遇上了执事您没有空闲，我们很长时间都没有被接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觐见贵国国君。我们的贡品既不敢贸然呈送，又不敢随便在大庭广众之下晾晒。如果把这些贡品直接送进国库，万一贵国府库里没有经过正式收验，我们担不起责任；如果把这些贡品一直放在露天任凭日晒雨淋，又怕它们因湿气太重而发生霉变，被虫蛀坏。如此一来，我们郑国的罪过就更为深重了。”
7 文公之治
子产继续说起晋文公时代的盛况。他明知这是给当前的晋国脸上抹黑，却依然理直气壮：
“我听说，晋文公做诸侯盟主的时候，他自己的宫室十分低矮简陋，没有可以登高望远的漂亮台榭。他把自己宫室上的材料省下来，为诸侯们建了好多好多的宾馆，规模又大又宽敞，几乎和国君住的寝宫一样。因此诸侯使者前来，人人都有宾至如归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