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逐渐消失在人海

我的手指已经无法形成完整的触控轨迹。手机的指纹解锁界面，已经开始识别不了我的右手。
我盯着屏幕，突然笑了。
这一百三十七年来，老人一直在等我找到答案。而我找到的答案，原来早就在他背上刻着。
用自己的消失，换所有游影的安宁。
这个选择，对我来说没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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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然后活下去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住处。
我坐在河边，看着自己的左手慢慢变得透明。路灯的光穿过我的手，在草地上投下一个半透明的影子。我数着时间——每五分钟，手腕就会先模糊一小块，然后像涟漪一样扩散，最后完全消失。
凌晨两点，我拨通了封鸢的电话。
“喂？”她的声音很急，“沈渡你在哪儿？我——”
“听我说，”我打断她，“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说。”
我开始讲。从车祸开始讲，讲透明化，讲便利店那个**犯，讲路边摊小贩，讲夹层空间，讲那座归墟塔。她一直没有打断我。我说完后，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你在骗我。”
“我没有。”
“那你怎么证明？”
我站起来，走进路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收银员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表情突然变得困惑——他的目光穿过我，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货架。我走到收银台前，拿了一瓶水放在台面上。收银员低头看台面，没人。他又抬头，表情开始僵硬。
我在他面前挥手，他看不见。
“封鸢，你听到了吗？”我对着手机说。
“听到什么？”
“收银员的声音。他在找我。他说‘刚才那瓶水怎么自己动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封鸢在哭。
“你在哪儿？”她带着鼻音问。
“河边的老桥。”
“等着。”
二十分钟后，她的白色高尔夫停在桥头。她下车的时候，我看见她眼睛红肿。她朝我走过来——
然后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
“操，”她骂了一声，转身，“你真的——”
“透明化比昨天更严重了，”我说，“现在只有我自己能看到自己。”
封鸢伸出手，掌心朝上。她在我站的位置摸索，手穿过我的胸口、肩膀、胳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