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的，她翻了一百三十七次，每次都在问“我怎么看不清了”。
“每个人消失的原因不一样？”我问。
老人停在一座塔前。那座塔像根巨针，从地面刺入天空，表面爬满黑色的金属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电路。塔的顶端亮着一颗暗红色的光点，像心脏的跳动。
“归墟，”他指着那座塔，“去年雷暴雨时被激活的。它是远古时期某种遗留物，用来处理这座城市的‘信息冗余’。但那次雷暴改变了它的算法，它开始把活人当作需要被删除的冗余信息处理。”
“怎么关闭它？”
“没办法关闭。但你可以改变它的源头。”
我盯着他：“怎么改变？”
老人转身，后背对着我。他撩起衬衫——我差点后退一步。
他的背上全是伤疤。不是刀疤，不是弹孔，是一行行像是被烧红的铁烙上去的文字。那些文字在发光，像是某种符文，密密麻麻地爬满他的整个背部。
“这是我当年查到归墟真相时留下的，”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我已经尝试过关闭它。失败了。但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他转过头，月光照出他眼角的泪光：“归墟的核心——那个意识池——它储存着所有消失者的存在信息。你每杀一个人，其实是在给归墟补充能量。但如果你反过来，你把你的存在力注入归墟——”
“会怎样？”
“你会消失得更彻底。但作为代价，你会封死归墟和现实的连接通道。所有游影都会进入永恒的安眠。他们不会消失，但也不会再痛苦。”
我沉默了很久，问他：“那你会怎么选？”
老人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百多年的重量：“我还活着，不是吗？”
我看着他的手，那双沾满四百一十二条人命的手。又看向那些游荡在灰色世界里的影子。再看向自己逐渐消失的双腿。
“还有几天？”
“你还有两天半。”
我转身往回走，朝那扇铁门。
“你去哪儿？”
“去见一个人。”
我穿过铁门，走进真实的城市灯火里。手机震了一下，是封鸢发来的消息：“沈渡，你在哪儿？我查监控了，你今天根本没上地铁。”
我没有回复。
因为我意识到一件更恐怖的事——我手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