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成一团模糊的血痕。他嘶吼，声音撕裂在雨幕里：
“栖栖！我错了！我这辈子只爱你！你回来！你回来啊——！”
周围围了十几个人，举着手机，闪光灯噼里啪啦炸开。有人低声：“**，这男的是不是姜氏太子爷？他老婆不是流产那事的女主吗？啧，真跪啊……”
没人上前扶他。
没人敢。
他身后，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姜家助理撑伞下车，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走到姜野面前，弯腰，把信封轻轻放在他脚边的水洼里。
“姜总，老爷说了，五百万，买您和阮小姐的离婚协议，外加——”助理声音平稳，像念讣告，“永不提流产的真相。”
姜野猛地抬头，雨水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淌，分不清是泪是雨。他嘴唇发抖：“我不要钱！我要她！我要栖栖回来！”
助理没动，只淡淡道：“阮小姐说，她要见你。”
话音落，人群突然安静。
一道黑影，从民政局侧门缓步走出。
黑裙，白鞋，没打伞。
阮栖。
她手里拎着一个文件夹，皮质，沉得像块铁。雨水顺着她发梢滴落，一滴，两滴，砸在姜野手背——像冰锥。
她没看他。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尺。
姜野喉咙滚了滚，想伸手去抓她的裙角，却被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眼他脚边的信封，笑了。
笑得像刀片刮过玻璃。
“**给你的，是赎罪券。”她开口，声音清得像雪落，“我给你的，是墓志铭。”
她猛地抬手——
“啪！”
一叠文件，狠狠甩在他脸上。
纸张炸开，如雪崩般砸落。有打印的合同、银行流水、签字页、公章扫描件——全都是二十年前的旧物。最上面那张，赫然是阮父的死亡鉴定书，旁边一行红字批注：
伪造合同编号：RZ-1998-047，伪造人：姜振国。
姜野瞳孔骤缩。
“你……你从哪——”
“陆沉给的。”阮栖打断他，声音轻得像耳语，“他不是**的死对头。”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血色的弧度。
“他是我爸**养子。”
姜野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中。
“不可能……陆沉是孤儿！他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