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听见细碎的吸气声。
有人悄悄往门口挪。
林晚晚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有点发白。
傅临洲坐在主位，第一次没替她接话。
他盯着我面前那份方案，目光停得很久。
我把方案推回去。
“林总监，接项目之前，先把门店表看懂。”
“别只会写进口词。”
“沪城消费者不吃这套。”
林晚晚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这时，财务部的小赵从后排站起来，像是憋了很久。
她没看任何人，只把一张采购单放到我手边。
“沈总监，这个……你看一下。”
她声音压得很低。
纸张边缘有点卷。
我扫了一眼。
供应商换了。
换成一家我从没见过的空壳公司。
采购金额加了两个零。
审批那一栏，签字很干净。
傅临洲的母亲。
傅家老宅的章，盖得整整齐齐。
我抬头时，林晚晚正低头整理文件，指尖搭在纸角，温柔得滴水不漏。
她什么都没说。
傅临洲也没说。
只有会议室上方的空调在轻轻送风。
我把采购单折起来，塞进包里。
行。
白月光回国，项目接手，空壳公司进场。
这一家子，流程熟得让我怀疑他们在做团建。
我起身时，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一声短响。
“林总监。”
我看着她。
“你接项目可以。”
“先把供应商名单背熟。”
“下一次开会，别把沪城人当傻子。”
林晚晚抿唇没接。
傅临洲的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沉。
我没兴趣再看他们。
拎起包，转身就走。
门外一排员工全站得笔直。
有人假装在看墙上的消防提示。
有人手里的咖啡都凉了还没喝。
我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傅临洲的声音。
不高。
“沈知意，回来。”
我停住。
没回头。
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倒映出一片冷光。
他的声音从背后压过来。
“今晚别回你那边。”
“先去别的地方住。”
我握着包带，指节很稳。
你管得还真宽。
支票给得利落，离开安排得周全，连住哪儿都替我想好。
傅临洲，你这不是分手。
你这是给我办迁户口。
我刚要走，包里的手机震了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