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着脸摆手。
"大姑别这么说，嫂子才是最辛苦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正搭在方亦川的小臂上。
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一个"任何人碰她就发抖"的人，搭别人胳膊搭得这么顺畅。
放下筷子，笑了笑，没吭声。
回家后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笔。
"第147次观察：家庭聚餐期间，主动触碰方亦川小臂，时长约12秒。未出现任何生理应激反应。"
旧手机密码
那天晚上方亦川睡着之后，我去厨房倒水。
经过玄关鞋柜时脚踢到一个东西。
低头一看，是方亦川的旧手机。
白天换了新机，旧的随手搁在鞋柜上。
拿起来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
密码输入框弹出来。
我试了一组数字。
0913。
林语汐的生日。
解锁了。
从结婚第一天就是这串密码，三年没变过。
没翻聊天记录，没翻相册。
翻的是银行APP。
主卡绑定方亦川，副卡持卡人一栏写着：林语汐。
点开账单明细。
三年总消费二十二万四千八百。
SPA会所全身推拿套餐，四十八次。
日式岩盘浴加精油**，二十二次。
美甲店消费，三十七笔。
某商场女装专柜，金额从八百到四千不等。
某酒店豪华大床房，两笔。日期分别是去年三月和今年一月。
去年三月那个周末，方亦川说他陪林语汐去做"封闭式脱敏治疗"，三天没回家。
今年一月那个周末，他说在公司加班。
一个"碰一下就发抖"的人。
全身推拿，四十八次。
一千块的酒店大床房，两次。
把账单截图存进"日常"。
又翻到保险APP。
方亦川名下一份人身意外险，投保额一百万。
受益人一栏。
三年前填的是"沈若晚，妻子"。
八个月前改成了"林语汐，妹妹"。
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
退出来，把手机原样搁回鞋柜。
回杂物间给钱律师发了条消息。
"他有一张副卡给她用了三年，花了二十多万。保险受益人也改成了她的名字。"
钱律师过了五分钟才回。
"这些证据很重要。保存原始截图，不要惊动对方。沈小姐，你手上这些东西，够打一场非常漂亮的官司了。"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