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进袖中。
“我听见了。”
钱三火一喜。
姜照雪继续道：“他说得有记录价值。”
钱三火的笑僵死在脸上。
就在这时，院角那只被炸黑的小炉，忽然滚了一下。
咕噜。
咕噜。
滚到沈不渡脚后。
沈不渡后背一凉。
他慢慢低头。
黑铜小炉半人高，炉耳像两只缩头乌龟，炉肚裂着缝，缝里冒出一线青烟。
它咳了一声。
“咳。”
沈不渡脸都绿了。
别人咳，是病。
炉子咳，一般是要命。
炉肚裂缝里浮出一行淡青小字。
检测到高质量求生欲。
保命炼丹炉认主中。
沈不渡第一反应就是退。
“别。”
小字停住。
为何拒绝？
沈不渡压低声音：“你看着就不太长寿。”
黑铜炉：“……”
炉身抖了一下，像被气到。
新字浮出。
新手丹方：三息龟息丹。
功效：三息内气息近无，可避低阶毒雾、假死、查探。
副作用：装死太像，容易被抬走。
沈不渡眼角一跳。
这丹方很有用。
也很晦气。
钱三火看不见字，只看见沈不渡盯着破炉子发呆，顿时找回一点气势。
“装什么神弄什么鬼？明日辰时，你敢不来，外门名册直接划掉！”
划掉名册。
比扣月例还狠。
外门名册一掉，青鹤宗山门就不再认你。
沈不渡捏紧锅盖边缘。
姜照雪上前半步：“明日试炉，我在场。”
钱三火脸色一下难看。
沈不渡也难看。
钱三火难看，是怕她查。
沈不渡难看，是她在场，他更跑不掉。
他小声问：“姜师姐，能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查法？”
姜照雪偏头：“比如？”
“比如您查您的，我跑我的。”
姜照雪看着他，眼神很平。
“你跑一个试试。”
沈不渡闭嘴了。
黑铜炉又咳了一声。
炉肚上浮出最后一行字。
明日新炉危险等级：死得很整齐。
逃跑失败率：九成九。
原因：你被她盯上了。
沈不渡抬头。
姜照雪也正看着他。
她的眼神不像看废物。
也不像看天才。
像看一份刚从火里爬出来、还会顶嘴的证据。
沈不渡抱着锅盖，忽然觉得明日那口炉子还没点火。
自己已经半熟了。
#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