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时候，一举吃掉北洋水师。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等调停，是趁**陆军还没登陆之前，主动出击，集中所有主力，找到**联合舰队，逼他们决战。”

邓世昌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立刻否定我，也没有立刻赞同，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主动出击？你可知道**现在的意思是‘避战保船’？”

“知道。但避战保船的结果，就是被敌人堵在港里，一艘一艘地吃掉。”我脱口而出，“大人，甲午年是场死局，步步退让只会让***把绞索越收越紧。与其在威海坐以待毙，不如倾巢出动搏他个虎口拔牙——如果能在大东沟打掉日舰半数主力，也许还能逼他们坐下来谈。”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秒。因为这不是历史书上得来的结论，也不是陈绍川原有的记忆，而是我——一个来自一百多年后的灵魂，在披萨盒和项目报表堆里练出来的决断习惯：先扛住，再找机会，绝不在对方预设的战场上消耗。

邓世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我：“你有几成把握？”

“四成。”我实话实说，“但如果不主动，一成都没有。”

四成胜率，在兵家眼里形同**。但太平盛世才有资格求万全，现在的北洋水师只能从万死中觅一丝生机。邓世昌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再接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随我去见丁军门。”

丁军门就是丁汝昌，北洋水师提督，整个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我们到提督衙门的时候，丁汝昌正在签阅一份天津发来的公文，看到邓世昌带着我进来，放下笔，目光从老花镜上方投过来：“正卿，绍川，坐。绍川昨日上的那份条陈，我看过了，你主张北纬38度线外海截击，有几成胜算？”他又拿起几份情报，“另据报，运兵船队携带了一个完整的野战联队，若让他们在**西海岸登陆，**陆上的驿站恐怕撑不住。”

正卿是邓世昌的字。邓世昌坐下后，把我在码头上说的那番话复述了一遍，然后用更正式的口吻补充了自己对于日舰编队和打击策略部署的建议。丁汝昌听完，摘下老花镜擦了擦，沉默了很久。

“四成。”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