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苦笑了一声，“绍川，你知道**现在怎么看我们北洋水师吗？李**的电报昨天刚到，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就一个——保存实力，以待调停。我若是擅自出击，打赢了还好说，打输了，那就是抗命之罪，要掉脑袋的。”

“丁军门，”我站起来，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末将斗胆问一句——如果不主动出击，让***控制了**海域，完成了登陆，我们北洋水师还能保存多少实力？到那时候，调停还有什么**可用？李**想用舰队换谈判桌，但***要的不是谈判，是整个渤海*。”

丁汝昌看着我，目**杂。半晌，他叹了口气：“绍川，你今天说的话，跟正卿昨天说的如出一辙。你们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你要知道，北洋水师是大清最后的水师，这一战若是败了，大清的万里海疆，就再也没有舰队了。”

“末将知道。”我说，“正因如此，这一战才更不能在别人选定的时间、别人选定的海域打。我们是守方，本来就处于劣势，唯一的先机就是出其不意，我们如果连先机都不要，那就是坐以待毙。末将愿意带着致远舰打头阵，撞也要把吉野号撞沉。”

这句话的后半句是历史上邓世昌的原话。说完之后我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致远，吉野，黄海。我知道那艘船和那些撞击敌舰的水兵在教科书插图上是什么样子，而真正站在这间挂满海图的衙门内，我才意识到那不是插图，是即将发生的未来。

邓世昌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我读不太懂的东西。丁汝昌沉默了很久，最终站了起来，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海图前面，背对着我们。

“你们先回去准备吧。容我再想想。”

我和邓世昌走出衙门，海风迎面扑来，吹得军服猎猎作响。码头上，致远舰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黑烟，水兵们在进行日常的操练，口令声隔着老远传过来，整齐有力。

“绍川，”邓世昌忽然开口，望着海面上那些战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曾对丁军门说过吗？”

“哪句？”

“打头阵，撞沉吉野。”他转过头看着我，目光很平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