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赶紧吸了吸鼻子，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怎么了？”季然问。

“没事，”沈圆说，然后沉默了两秒，又忍不住开口，“竞品分析没做完，被周组骂了。”

“你做了多少了？”

“还差好多数据没整理……”沈圆的声音闷闷的，“我今天早上到现在一直在忙，但不知道为什么，该做的事情就是做不完。”

季然接了一杯白开水，靠在茶水间的另一侧墙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你忙不完，不是因为你做得慢，是因为你做了太多不该你做的事？”

沈圆愣了一下。

“那个孙宇，他让你帮忙改报价单的格式，他自己不会改吗？”

“他……他说他忙不过来。”

“那你忙得过来？”季然看着她，目光很平静，语气也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她脑子里敲了一记钟，“沈圆，你自己的竞品分析还没做完，去帮别人改报价单。他不是不会改，是他知道你会帮他改。”

沈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她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这两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当那个“好用的人”，习惯了别人把所有杂事都扔给她，习惯了用“助人为乐”来安慰自己。但每次被组长催进度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来帮她说话。

“还有那个修打印机的师傅，”季然继续说，“他找不到路，前台不能给他指？孙宇让他来十七楼找人，你就真的站起来去给他指路？你是行政助理，不是导航软件。”

沈圆被他这么一说，又想哭又想笑，表情拧成一团。

“那我该怎么办？”

“下次有人让你做不是你分内的事，”季然端着杯子往回走，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用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你就说——‘等一下，我先把手头的事做完’。”

沈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茶水间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忽然觉得自己这两年的职场生涯好像白活了。

下午五点五十九分，还有一分钟下班。

季然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他把笔插回笔筒，把水杯盖上盖子，把双肩包从抽屉里拿出来，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