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晶地看着她，完全没有寻常女子见到太子的紧张和羞涩，反而带着一种小孩子得了玩具之后的兴奋劲儿：“读啊！殿下您看，策士们纵横捭阖，舌战群儒，多有意思！我最喜欢苏秦那一章，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息，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萧明昭愣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人了。朝堂上的大臣、后宫里的妃嫔、各府的公子小姐，每个人在她面前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话——不是把她当成太子，而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分享读书心得的朋友。

“苏秦？”萧明昭忍不住笑了一下，“我觉得苏秦太会算计了，不够坦荡。我更喜欢张仪，虽然他也是纵横家，但至少他敢作敢当。”

沈清辞歪着头想了想，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有道理。但张仪太滑头了，不如苏秦有血性。”

两个人在书房里就着“苏秦和张仪谁更厉害”这个问题争论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张怀远匆匆赶来，看见太子和自己的侄女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在吵架，吓得脸都白了。

“殿下恕罪！清辞不懂规矩——”

“太傅不必多礼。”萧明昭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还来不及收回去，“这位姑娘谈吐不凡，见识过人，本宫很欣赏。太傅有空不妨多让她来东宫做客，本宫想多听听她的见解。”

张怀远愣住了。他教了太子七年书，从没见过太子对任何人流露出这样的兴趣——更别说是一个姑娘。

沈清辞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当即行了个礼：“那民女恭敬不如从命了！”

从那以后，沈清辞成了东宫的常客。

她每次来都带着一肚子的问题和想法，跟萧明昭讨论朝政、兵法、民生，有时候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候又笑得前仰后合。萧明昭发现，跟沈清辞在一起的时候，她不用时时刻刻绷着那根弦。她可以稍微放松一点，可以笑出声来，可以说错话而不怕被人抓住把柄。

因为沈清辞不是一个会出卖她的人。

萧明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但她就是知道。

有一天傍晚，她们在御花园里散步，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沈清辞忽然停下来，认真地看着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