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囍】  |  作者:爱吃清炖老鸽的赵景晨  |  更新:2026-05-13
不掉——特定生辰八字的女子。我生日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开的日子。小时候村里的老人就说我阴气重,八字硬。我通常当笑话听,现在笑不出来了。我看着天花板上潮湿的水渍,在心里非常冷静地想:池晚,二十六岁,女,戏剧学院研究生,****写的是《当代语境下传统婚仪的叙事重构》,结果还没答辩,自己先成了传统婚仪的叙事对象,代价是被卖进山里——还***不是普通的山里,是一个至今保留完整古法婚仪的山里,嫁一个素未谋面、据说“八字太轻”的病秧子独苗。
现实比我的剧本荒诞多了。
我挣扎过。
在去陆家洲之前,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咨询法律援助**,得到的回答是“婚约本身不具强制法律效力,但您父亲签署的附条件赠与协议,如果他方已履行赠与而您方不履行婚约,需要返还赠款并承担违约金”。我问我爸签了什么东西,我妈给我发来一份照片,上面我爸歪歪扭扭写着同意将长女许配给纪家,落款还盖了个红手印,手印旁边是一行小字:“如果反悔,退还所有医疗费用,另付违约金百分之三十。”
那张照片我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又亮起来,然后又暗下去。最后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披了件大衣就出门了。十二月的北京冷得不像话,我围着学校操场走了三圈,想到我爸当初在医院走廊上加床等死的模样,想到他连字都写不端正的手在纸上画押,想到那二十多万背后可能的数字,然后仰头看着北京的夜空,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全是灰色的霾。
风从操场另一头灌过来,吹得我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我把手揣在兜里,手指碰到了口袋里一枚戏服上别着的小铜钱,那是上学期排《牡丹亭》的时候自己做的道具,铜钱上系了根红线,忘了拆下来。我握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骂了一句很脏的话,然后订了去黄冈的票。
见了面把话说清楚。这是我想的。当面谈,大家都是现代人,总不能真按头拜堂。
我是对的,他们不会按头。他们只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把头低下去。
腊月十八,我拖着行李箱到达黄冈东站。出站口站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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