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么闲差！皇后的堂兄，怎能屈居末流？朕明日就下旨，调他去兵部，任个郎中。”
宋知意起身跪下，叩首，声音里满是感激：“陛下厚爱宋家，臣妾代全族叩谢天恩！”
她的额头触地，姿态卑微而虔诚。
她心里的声音却在尖叫。
完了完了完了！宋怀安那个废物！连光禄寺的猪都管不明白！现在给他塞到兵部去？那就是给猪穿上了铠甲，还是带刺的那种！这下他闯祸的级别直接从鸡毛蒜皮升级到军国大事了！
我嘴角刚扬起来的弧度，又僵回去了。
宋家这艘破船，本来还能勉强飘着。这个蠢皇帝倒好，一脚踹上来，沉得更快了！我得赶紧准备后路，万一宋怀安在兵部捅出什么篓子，整个宋家都得跟着陪葬！
她直起身子，眼眶含泪，一脸被恩宠冲昏头的幸福模样。
而她心里已经在紧急召开“灾后重建会议”了。
我坐在那里，像个被人扒光了扔进雪地里的傻子。
送钱？人家拿去投资和研究怎么弄死我。
送官？人家觉得我在加速她娘家的灭亡。
我的每一份“恩宠”，在她眼里要么是提款机的自动吐钞，要么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萧玄的帝王尊严呢？被碾碎了，磨成粉了，撒在坤宁宫的金砖地面上，被她的绣花鞋踩来踩去。
从坤宁宫出来，我没回养心殿，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冬天的园子光秃秃的，跟我的心情一样萧条。
走到假山群那一片时，我停下了脚步。
因为我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假山背面第三块石头的缝隙里，塞着一个油纸包，边角露出一截。若不是我今天鬼使神差地绕到这条小路，绝不会发现。
我蹲下来，抽出油纸包，打开。
里头是两本薄册子。
第一本封面上，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八个字——
“皇家寡妇互助联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永安三年修订版章程。”
我翻开第二本，是一份账本，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清清楚楚：丝绸生意分红三千两，话本采购二百两，“雷击研究”经费拨付五百两，“皇帝驾崩应急预案”印刷费五十两……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被冷风吹的。
好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