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气的。
我将两本册子揣进袖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够了。
不送钱了，不提拔了，不迂回了。
今晚，我就拿着这两本铁证，去坤宁宫，当面摔在宋知意脸上。
我倒要看看，证据确凿之下，她还能怎么跟我演？
我转身朝坤宁宫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袖中的账本硌着我的小臂。
而此刻的坤宁宫里，烛火摇曳，宋知意翻过一页话本，忽然停下来，目光投向窗外，心里悠悠地想着一句话——
那句话，如果我现在能听到，大概会让我连夜逃出皇宫。
04
我攥着那两本册子，袖口被冷风灌得鼓鼓囊囊。
从御花园到坤宁宫，不过几百步的路，我走得像赴刑场。不，不对，我是去审判别人的，不是我上刑场。
我是皇帝。
我是天子。
我握着铁证，占尽道理。
这么一想，步子又硬了几分，下巴也抬了起来。
坤宁宫的大门敞着，暖**的灯火从里头漫出来，照在廊下的红柱子上，像一层薄薄的蜜。我跨过门槛的一瞬间，就看见了宋知意。
她没在看话本，也没在翻账本。
她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在正厅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壶茶，茶杯两盏，一盏已经倒满了。
两盏。
她知道我要来。
这个认知让我后脖颈的汗毛炸了一下，紧接着那股窝囊劲就被怒气冲散了。知道又怎样？你知道我要来，你做好准备了，可你做得了什么准备？证据在我手里，主动权在我手里，整座皇宫都是我的！
我大步走到她面前。
她起身行礼，动作之优雅，脊背挺得笔直，眼帘微垂，嘴唇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陛下深夜驾临，可要用些——”
我没让她把话说完。
两本册子被我从袖中抽出来，甩在了她面前的矮几上。油纸包散开，那本写着“皇家寡妇互助联盟”的章程和账本，明晃晃地摊在灯下。
“啪”的一声脆响，茶盏跟着晃了晃。
“皇后。”
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了一整天的火气。
“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弯下腰，手指点在那本章程的封面上，一字一顿地念出来：“皇家寡妇互助联盟，永安三年修订版。”
修订版。说明还有初版。说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