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还压着没清。他现在住在那栋老宅里，身边赖着一帮来路不明的所谓朋友。依我看，老宅的事不能再拖了，趁早启动代管程序对您家只有好处。至于他，在这种环境**本养不住。”

我站在茶馆门口，玻璃门上的风铃在我手边轻轻地晃。程朗回过头来。我们对视了两秒。他笑了一下——不，那不是笑，只是一个牵动嘴角的微表情，温良恭俭让的面具后面露出一闪而过的寒意。

“哟，**。这么巧。”

我没说话，转身离开了茶馆。我没告诉沈寒舟。不是不想，是不敢。他那段时间已经瘦得不**形，我不想再给他多一重打击。更重要的是我没有证据——程朗那些话在任何人听来都无可挑剔，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关心”和“得体”的劝告。你拿什么去告发他？

但我至少可以做一件事。我不能让任何人拿走那栋老宅。

我找到沈老爷子。这是我这辈子头一回主动去求一个几乎不认识的人。老爷子坐在书房里听我说完，沉默了很长时间。桌上的茶从滚烫放到冰凉，他一口没喝。

“你是他什么人？”他问我。

这个问题真是问到了我的心坎上。我是他什么人？合租的房客？一起在屋顶看烟花的朋友？在初雪天被他接过下班的人？在他被追债的夜晚帮不上忙、反而还要他替我挡棍子的路人甲？我没有一个身份能摆在台面上讲。

我想了很久，最后说：“我是他朋友。”

沈老爷子看了我很久，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是嘲讽，也不是感动，更像是在我这个回答里看到了一件他很久没见过的东西。第二天，他亲自去了公证处，把那栋老宅的产权不可撤销地转到了沈寒舟名下。程朗的算盘落了空。但他的那份怨气没有发到我身上——他用了一种更高明的方式。

他找人把我打了一顿。

那天晚上我从酒吧下班，刚拐进胡同口，几个人从暗处蹿出来把我架到墙根。一个人用膝盖顶着我的后背，另一个人的脚踩在我右手手背上。琴师的噩梦——那只手是我吃饭的本事。程朗站在旁边，抽完了一整支烟。然后他蹲下来，把烟蒂捻灭在我手边的地砖缝里，用那把抽烟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