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频信号接触不良，画面上的人比实际指令慢了半拍。
我慢慢往右挪了一步。镜中人往右挪了一步。
同步。正常。
我又挪了一步。同步。再一步——
他不动了。
镜中的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跟监控截图里一模一样的微笑。温和的，友善的，恰到好处的弧度。但我浑身的血都像是被冻住了，因为那个笑容下面藏着的东西，我能感受到——
是饥渴。
“你躲不掉的。”
镜中人的嘴型很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每个字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本能地后退一步，撞**沿，一**坐到床上。等心脏狂跳了十几秒，我再次抬头看镜子——镜中的我坐在床上，表情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刚才的一切就像幻觉。
但我知道那不是。
我躺回床上，过了很久才睡着。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陆辞正蹲在镜子前面，手里拿着一面小小的放大镜，凑在镜面上仔细看着什么。
“你干嘛呢？”我嗓子沙哑。
“你过来看看。”他头也不回，语气异常冷静，“昨天晚**睡着之后，我来检查了一下。这面镜子有点问题。”
我走过去。他指着镜面右下角——那里有一条极其细微的纹路，不像是裂纹，更像是什么东西在玻璃内部渗透。凑近了看，纹路的形态有点眼熟。
我猛然想起来了。那纹路跟符纸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东西不正常。”陆辞站起来，脸色苍白，“沈屿，咱们得想办法处理掉它。今天就去买新的，换一面普通的。”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余光落到了自己左手上。
我的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铜钱戒指。
铜锈斑驳的戒指，紧紧箍在我的手指上，跟皮肤之间严丝合缝。我使劲拽，纹丝不动。我用力往下撸，戒指像长在了肉里一样，怎么都取不下来。
“陆辞……”
他转过头，看到我手指上的东西，瞳孔骤缩。
我猛地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我，左手上同样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铜钱戒指。
而那双正在戴戒指的手，正缓缓放下去。
同步完成。
死亡通知单
我左手无名指上的铜钱戒指已经戴了整整七天。
不是我不想取下来，是它像是长进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