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里。我用肥皂水泡过，用油抹过，甚至翻出陆辞的工具箱试图用钳子夹断。戒指纹丝不动，反而越勒越紧，指尖开始发麻泛紫。
我不得不停止自残行为。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镜子里的画面。每次经过那面穿衣镜，余光都能捕捉到异样——我的动作和镜像是不同步的。我抬手挠头，镜子里那个“我”却在整理衣领。我往前走，镜中人后退半步，嘴角勾着一个我从未做过的弧度。
那种笑，像是隔着水面看人，模糊又诡异。
陆辞最近很少回宿舍。他说课题组那边有紧急任务，但我知道他在躲我。上次他质问我的时候，眼神里的恐惧是藏不住的。他问我上周四晚上干嘛去了，说他明明看见我进了实验室，监控里却显示我根本没出现。
我不记得自己周四去过实验室。
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翻了手机日历、微信聊天记录、门禁刷卡记录，周四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之间是空白。就像有什么东西把那段记忆硬生生挖掉了。
这种认知让我后背发凉。
停止整理一周，是我从小纸条上得到的主意。纸条上写着“别再整理了，你每次整理，我都被挤出去一点——来自另一个你”。我以为是恶作剧，但现在看来，这可能是某种规则。
可到了第七天，我撑不住了。
衣柜已经乱成一锅粥。夏装和冬装混在一起，T恤叠得歪歪扭扭，衣服堆得像垃圾场。我强迫症发作的时候整个人会心慌手抖冒冷汗，那种感觉比戒烟还难受。我看着那面镜子，告诉自己不要过去，脚步却不听使唤地走过去。
我打开储物间的门。
这间屋子我很少整理，各种杂物堆得满满当当，落了一层灰。我蹲下来，开始把东西一件件往外搬。旧课本、坏掉的台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快递箱。
手指碰到一件软绵绵的东西时，我僵住了。
是件毛衣。
深灰色的，粗针织法，款式老旧，领口处脱了几根线。我确定自己没有这件衣服，但它的尺寸和颜色又莫名熟悉。我把毛衣提起来，闻到一股淡淡的樟脑味和腐木味混合的气息。
口袋鼓鼓的。
我伸手去掏，指尖碰到一张纸。慢吞吞拽出来，展开。印刷体和手写字交错在纸面上，最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