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潭的石子，咚一声后，水面迅速恢复平静，连涟漪都被漆黑的潭水吞噬。
她没有碰那手机。只是将衬衫捡起，和其他深色衣服放在一起，倒入了足量的洗衣液。泡沫汹涌起来，淹没了布料，也淹没了那若有若无的、不属于她的香水味。她仔细地搓洗领口，那里有一点可疑的、极淡的粉底痕迹。水流旋转着，将一切证据卷入下水道。
厨房的洗碗机结束了工作，发出“嘀”一声长鸣。寂静猛地涌了回来。温雅放下抹布，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手。水流冰冷刺骨。她抬起头，看到窗户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一个围着围裙、双手**、眼神静得可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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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的流水单打印出来，是长长的一条，像一道惨白的伤口。温雅坐在打印店角落的塑料椅子上，指尖划过那些陌生的转账记录。一笔，两笔，三笔……金额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收款方是同一个她从未听过的贸易公司。附言都写着“货款”或“投资款”。时间跨度正是过去一年，李伟声称“项目垫资紧张”、家里需要缩减开支的那段日子。
她去了房产交易中心。窗口的工作人员敲击键盘，语气平淡无波：“车，一辆白色宝马三系，上月过户。公寓，滨***小区，八十七平，上季度备案。” 名字不是李伟，是一个叫“刘莉莉”的女人。照片打印件的边缘有些粗糙，上面的女孩笑靥如花，虎牙尖尖。正是那个“项目部小刘”。
温雅把材料装进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纸袋边缘有些毛糙，***她的虎口。她走出交易中心，外面阳光刺眼，车流喧嚣。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向街角的咖啡店，点了一杯冰美式。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清醒的颤栗。
回到家，王桂芬正在客厅看电视。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唱腔填满了房间。看到温雅，她立刻换上一副愁容：“小雅回来啦？哎，这腰啊，今天又疼得厉害，怕是拖累你们了。” 等温雅进了厨房，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王桂芬压低的、带着方言口音的声音隐约飘来，是在打电话：“……放心，妈心里有数……钱不能落外人手里……等她签了字，什么都好说……孩子？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