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终于得到了他的报应

的液晶屏幕亮起，蓝光映着每个人色彩纷呈的脸。画面是熟悉的客厅角度，居高临下，清晰无比。日期是三个月前。画面里，王桂芬和李伟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些文件。王桂芬的声音，那种刻意压低的、带着地方口音的谋划，清晰地流淌出来：
“……得哄着她签。女人嘛，心软，你就说为了孩子，为了将来。假离婚，房子先过到你名下，稳妥。等手续一办，她人老珠黄，又没工作，能蹦跶到哪儿去？到时候钱、房子，都是你的。那个莉莉，肚子争气，早点给我们**开枝散叶……别怕，她查不到，钱都转干净了，车和房子都落莉莉名，稳稳当当……”
李伟在画面里点头，脸上是一种混合了贪婪和紧张的讪笑：“妈，还是你想得周全。就是……万一她以后闹？”
“闹？”王桂芬嗤笑一声，镜头里她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刻薄，“她拿什么闹？一没钱二没证据，说出去谁信？咱们一口**是感情破裂，正常离婚。她还能翻了天？到时候，是她求着咱们……”
录像还在继续，王桂芬正在传授更多“经验”。客厅里，现实中的王桂芬早已停下了哭嚎，瘫在地上，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李伟则死死盯着屏幕，脸色由红转青，再转成一种死灰。他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又松开，似乎想冲过去砸了电视，又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
温雅按下了暂停键。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她走到玄关，握住门把手，轻轻拧开。
门外，走廊的灯光比室内更冷白。穿着深色西装、手提公文包的陈律师安静地站在那里，金丝眼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如秤。他身旁站着两位穿着制服、胸前别着徽章的公职人员，一位年纪稍长，面容严肃，另一位年轻些，手里拿着记录夹板。他们显然已经听了一会儿。
“陈律师，公证处的同志。”温雅侧身，让出门内的景象——一地狼藉的佛珠，移位歪斜的茶几，瘫坐在地神色惊恐的老妇，以及那个指着虚空、面目扭曲、僵在原地的男人。“请进。需要签字和公证的文件，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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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笔在李伟手里像一条垂死的泥鳅，**，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