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丝疑惑，但很快被即将成功的兴奋淹没。他拎起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拍了拍：“走吧。”
温雅没有动。她转身，走向客房，从里面拖出一个银灰色的中型行李箱。行李箱的万向轮滑过木地板，发出沉稳而连贯的嗡鸣，碾碎了客厅里虚假的平静。
李伟敲桌子的手指顿住了。王桂芬捻佛珠的动作也停了，珠子绷在指间。
温雅将行李箱立在客厅中央，打开。里面没有衣物，只有几份厚厚的文件，整齐地码放着。她取出最上面的一份，正是那份《离婚协议》。签名处，她已经签好了名字。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李伟脸上的肌肉松弛了一下，几乎要露出笑容。王桂芬的嘴角也开始上扬。
但温雅的手没有停。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然后将屏幕转向他们。界面被分割成几个区块：左侧是银行流水截图，关键的转账记录用红圈标出；右侧是房产、车辆过户信息的翻拍；下方是连续的时间轴，串联着李伟与刘莉莉的亲密照片（摄于他“加班”的时间地点）、暧昧的聊天记录（包括那句“蠢女人”）、以及一段经过降噪处理的、王桂芬在电话里教唆儿子的录音片段，方言口音清晰可辨：“……先把房子拿到手，剩下的妈再想办法……”
屏幕的光映在李伟骤然僵硬的脸上，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像是被强光刺伤。王桂芬张着嘴，那串佛珠从她松开的指间滑落，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滚得到处都是。
温雅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最后一份文件展示出来——《离婚补充协议》的最终版。条款详尽，逻辑严密，核心只有一句话：基于男方重大过错及恶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男方自愿放弃全部财产所有权，并承担相应债务，女方取得包括现有住房、车辆、全部存款及投资权益在内的所有夫妻共同财产。
客厅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和地板上几颗佛珠还在惯性滚动的细微声响。
温雅的声音不高，在死寂的客厅里却像冰珠落玉盘，字字清晰：“李伟，字我早签了。但净身出户的，是你。”她放下手机，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两张血色尽失、精彩纷呈的脸，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