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机里的录像还在继续录制。我拿过来看，从凌晨一点到两点五十分，画面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两点五十一分。
画面里，镜面出现了一丝波动——像是水面被风吹皱，然后一只手从镜面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它摸索着地面，拿起了我扔在地板上的一支笔和一张便利贴。
它写了几行字，然后把纸条扔回地上，缩回了镜子里。
我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暂停录像，截屏，放大。
纸条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笔迹是我自己的。
“别信系统。”
“它在吃你。”
“快跑。”
### [镜中纸条]
朋友苏晚把录像反复看了七遍。
她是写悬疑推理的，出版过三本畅销书，在这种事上比我专业。我们坐在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纸条呢？”她问。
我从茶几抽屉里取出那个折叠的纸条，展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像小孩子写的，笔画控制不住地颤抖：“别信系统，它在吃你，快跑。”
笔迹确实是模仿的。但“模仿”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太准确——它更像是复制，一笔一划都和我小学时的字迹一模一样。那会儿我写字有个毛病，“跑”字的“足”字旁最后一笔总是往上勾，这个纸条上也一样。
苏晚盯着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季淮，你老实告诉我，这东西真是镜子递出来的？”
“录像你看了，凌晨三点，手机拍的。”
“所以你没剪辑过？”
“我**哪有那个本事。”
她深吸一口气，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有淡淡的痕迹，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留下的，颜色发黄。她凑近闻了闻。
“是眼泪。”
“什么？”
“眼泪，或者汗。”她把纸条递给我，“你自己闻。”
我接过来，那股味道很淡，但确实有一股咸涩的气息。我的纸条，上面有我的笔迹，还沾着某种像我眼泪的东西。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苏晚合上电脑，背靠在沙发上：“说下那个系统的事，从头到尾。”
我从第一天镜子出现文字开始讲，到新手任务、林嬿的异常、录像系统提示精神污染值上升。她听得很认真，中途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