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题为“人事归档更新”的空白邮件。切勿添加正文或附件。
第二十一条：凌晨2点后，如看到茶水间咖啡机自动开始工作，请无视，返回工位。那不是为你准备的。
……
我把册子扔在桌上，捂住脸。荒谬，太荒谬了。可颈后那冰冷的触感，耳畔那诡异的声音，真实得让我发抖。
这不是企业文化。这是别的什么东西。
1 无声尖叫与存在抹除
几天后，我见证了“消失”。
是隔壁项目组的一个男生，很年轻，叫周扬。他们的项目出了重大纰漏，整个组连轴转了72小时。最后一天下午，他坐在工位上，对着屏幕，突然开始无声地流泪，然后猛地站起来，在午休铃声响起、所有人闭眼的那一刻，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不——！我不干了——！”
所有人都闭着眼。只有我，从指缝里，看到他。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的阴影里“流”了下来，像浓稠的沥青，包裹住他。他张着嘴，但发不出声音，被那团东西拖向墙壁——不，是“融”进了墙壁。
一点钟声响起。
我睁开眼。周扬的工位空了，干净得像从来没人用过。我冲过去，电脑开着，屏幕是默认壁纸，抽屉里什么都没有。我问旁边的人：“周扬呢？他刚才…”
“周扬？”同事皱起眉，眼神茫然，“谁？”
“就是坐这里的，隔壁组的，刚还在尖叫…”
“你没事吧苏晓？”同事探过身，摸了摸我的额头，“是不是太累了？这里一直空着啊。”
我打开内部通讯录，搜索。查无此人。我去看部门合照，上周拍的，原本有周扬的位置，现在那里是一片空白，但其他人的站位无缝衔接，好像那里从来就是空的。
只有几个和我同期入职的新人，脸色惨白，眼神惊恐。我们彼此对视，又迅速移开目光。
那一刻我明白了。规则不是玩笑。违反规则的代价，不是死亡。
是“存在”的彻底抹除。
2 饲料与栅栏的真相
陈默把我拉进楼梯间。这里没有监控，据说是少数几个“安全”的地方。
“看到了？”他点燃一支烟，手有点抖。
“那是什么东西？”我的声音在发颤。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