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的声音发紧，“什么意思？”
沈寒州惨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我脚下：“你自己看看，看看你这三年究竟失去了什么。”
我低头看着U盘，又抬头看着他，手心忽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我低头去看，那串数字正在疯狂跳动——48:00:00。
然后数字下面多了一行字，像是用血写上去的：
“结束。”
我恍恍惚惚地站在原地，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看向那道极细的线，忽然觉得它像某种锁链的痕迹。
“我……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我。
白筱棠依旧躺在地上抽搐，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沈寒州靠着石壁，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而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行血红的字，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记忆深处破土而出。
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陌生又熟悉，带着哭腔，在我耳边不停地说：
“姐姐，对不起……我不想成为你的容器。”
### []
七重镜面
我从矿坑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手心的数字跳到48:00:00，下面浮现出两个字的警告——结束。我没时间消化沈寒州说的那些话，也没心思去管白筱棠崩溃的哭声。我把两人绑在矿坑深处的钢架上，用他们的鞋带和背包带缠了三道，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需要去那个实验室。
沈寒州的别墅在城北的翡翠庄园，我有一张门禁卡。那是他半年前给我的，说“你随时可以来”。我现在来了，来得正好。
地下室的入口在书房的地毯下面。我掀开那块波斯手工毯，暗门露出金属的把手。我拉开门，一股消毒水和****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灯光是自动感应的。我一步步走**阶，楼梯两侧的墙壁开始亮起冷白色的光。然后我看见了——六个巨大的圆柱形营养舱，整齐排列在地下室中央。每个舱里都漂浮着一个人体，长发在水中浮动，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六个顾砚秋。
不，是六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走上前，第一个营养舱的编号是VD-001，标签上写着日期：三年前三月十二日。第二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