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光直直撞过来。
"祁衍，我想让你看见的一直是我这个人。不是公司，不是钱，不是杂志封面。"
"就是我。"
厨房的灯打在她脸上，鼻梁上一小颗痣，我从前没注意过。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她等了我十年，不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是因为她只想选我。
而我，连她穿反了鞋子都没注意过。
"泡面要辣的还是原味？"她突然转回去，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调子，好像刚才那段话是别人替她说的。
"原味。"
"那辣的归我。"
她把笨拙拆开的两桶泡面分别倒上热水，端到餐桌上。
筷子是**印花的，小**图案，两岁小孩用的那种粗短型号。
"没有正常筷子了。"她干巴巴地解释。"凑合。"
我接过小**筷子，挑起一根面条。
我们的手指碰了一下。
她猛地缩回去，低头猛吃泡面，耳朵尖透出一层粉色。
窗外的城市在三十二层楼下铺开，光影流转。
泡面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
十年了。她随身带着户口本，用小**筷子吃泡面，开保时捷上班。
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5 年暗恋史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客房的床太软了，被子上有洗衣液残留的柑橘味，空调温度精确到24.5度。
所有东西都太舒适了，舒适到我心里一直有根弦绷着。
凌晨两点，我走出客房。
苏棠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裹着一条毯子，脚塞在垫子底下，露出兔子拖鞋的两只耳朵。
"睡不着？"她没转头，声音闷在毛毯里。
"你也是。"
"我每天这个点才困。"
我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城市的灯光从三十二楼看下去像打翻的星河。
"苏棠。"
"嗯。"
"十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毯子动了一下。
"你真想听？"
"嗯。"
她的声音开始变轻了，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大一上学期，图书馆三楼那个靠窗的位子，你在画建筑设计的作业。"
"台灯把你半边脸照得很亮，你咬着铅笔的笔帽，T恤袖子卷到手肘。"
"我站在书架后面看了你二十分钟。"
"然后我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