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了。」江予白凑近陆深，「你说的陈璐失踪案，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吗？」
陆深脸色骤变。
「一个流窜作案的前科犯，四天前的新闻。」江予白看着他的眼睛，「陆编辑的业务能力有待提高。」
「走了。」
他牵着我往外走。
身后，陆深紧紧盯着我们。他的眼神不像在跟踪嫌疑人。
更像在看猎物。
和猎人的猎物。
4
那天晚上，江予白破天荒地没有去书房。
他坐在床边，给我掖好被角。
「是不是吓到了？」
我僵硬地点头。
「陆清……那个姓陆的，以后离他远点。」他揉揉眉心，「他是冲我来的。」
「他怀疑你什么？」我试探地问。
江予白笑了笑。
「怀疑我是凶手。」他看着我，「你觉得是吗？」
房间很安静。
床头灯把他的侧脸打成暖**。他摘下金丝眼镜，露出那双我曾觉得深情的眼。
「沈眠，你怕我吗？」
我说不上来。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在一个空旷的房间，四壁都在不断缩小。我拼命拍墙，没有人听到。
醒来时，是凌晨三点。
江予白不在床上。
我赤脚下地，走到书房门口。
嗒。嗒。嗒。
打字机的声音依然规律。
我轻轻推了一下门——锁着。
但门缝里有光。
我蹲下身，凑过去。
键盘上只放了一张纸。江予白正在上面重复地打一行字。
「不要告诉她。不要告诉她。不要告诉她。不要告诉她。」
他打了一整页。
然后撕下来，放进一旁的火盆里。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5
我开始失眠了。
每天晚上，我闭上眼，脑海里都是那行字。
「不要告诉她。」
不要告诉我什么？
是最初相遇时他说的那句「**救过我母亲」吗？后来我看过我爸的诊疗记录，上面没有**的家属。
还是江予白在酒会上说的「法律制裁的是行动，不是想象」？
亦或是他第三本小说扉页上的那句话——
「献给我的缪斯，沈。」
缪斯。
什么样的缪斯，需要深夜烧毁自己的手稿？
我开始做一件事。
每天江予白出门签售或开会时，我请半天假，溜进他的书房。
书房里很干净。
满墙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