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眠眠。」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今晚有暴雨，记得关紧窗。」
「你在哪儿？」
「C市，签售。」他顿了顿，「怎么，想我了？」
我说不出话。
「你声音在抖。」他说，「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眼泪从我脸上滚下来。
「对。」我哑着嗓子，「我又做噩梦了。」
「乖。」他笑了，「等我回去。别怕。」
挂了电话。
我和陆深对视。
「他不是在C市。」陆深把手机屏幕递过来。
他开了定位共享。
江予白的手机显示——
距离我，两公里。
7
我和江予白的回忆，像被剪碎的胶片。
最初相识，我爸的葬礼，他递过来的纸巾。
后来谈恋爱，他从来不让我去他的房子，只来我租的公寓。
他说他的书房很乱，不想让我看见。
我们结婚那天，他说要买新房，之前的房子过户给了母亲。
蜜月去的是他指定的海岛，不让我自己选地方。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是不是都只是他剧本的一部分？
我翻开他的第一本小说。
扉页上写着：「献给一个不在场的人。」
他的第二本：「献给第一个离开的人。」
第三本：「献给我的缪斯，沈。」
我狂吐不止。
陆深扶住我，「你还好吗？」
「第一个离开的人。」我擦擦嘴，「是陈月。」
「第二个不在的人，是陈璐。」
「第三个要离开的人……」
我抬头，从洗手间的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
「是我。」
8
地图上的第三个地点，城东河岸。
陆深的同事在那里找到了DNA痕迹。属于陈璐。
地图上的**个地点，我家楼下。
我们什么也没找到。
「他还没动手。」陆深说，「但已经在准备了。」
「我们是抓住了他的证据，还是闯进了他写好的剧本？」
我说不上来。
那天晚上，陆深送我到楼下。
「你不能再回去了。」他说，「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住哪儿？」
我摇头，「他会起疑的。」
「那就让他起疑。」陆深握住我的手腕，「你的人生不是你丈夫的小说。」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和江予白不一样。
他的手很烫，有很多茧，指节上还有一道旧伤的疤。是追那个连环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