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时磕在铁门上留下的。
「你不怕他。」陆深说，「你只是习惯了怕他。」
我抽出自己的手腕。
但我没走。
「陆深。」
「嗯？」
「你当初选中我做你的内应，是不是觉得我是他妻子，最容易接近？」
他沉默了很久。
「是。」
「那现在呢？」
雨停了。
A市的夜晚总是很安静。路灯光把他轮廓打得很深。
「现在我希望你不是。」他说，「随便是谁都好，不是他的妻子。」
我笑了一下。
「你的演技很差。」
「我本来就不是演员。」他把外套塞进我怀里，「我只是个天天和**打交道的**。我只知道，有些话该说就得说。万一明天就没有机会了呢？」
他转身走了。
外套上有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烟味。
我站在原地，把那件深蓝色的夹克裹紧。
二十八年来第一次，我觉得——
我好像也值得被人认真地对待。
9
江予白三天后回来了。
我坐在客厅，看着他放下行李箱。
「没做噩梦了吧？」他问。
「没有。」
「那去洗澡吧。」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进书房。
我开口道，「江予白。」
他回头。
「我看了你的地图。」
他没有动。
空气像被抽干了。
「那张夹在《午夜第七扇门》里的。」我说，「上面有四个地点。」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笑了。
「沈眠。」他说，「我不是告诉过你，每写一个案子都会去实地踩点吗？」
「那为什么城东河岸的泥土检测出了陈璐的DNA？」
他的笑收住了。
「谁告诉你的？」
灯下，他的眼睛暗沉得像冬夜的水。
「陆深告诉你的，对不对？」
我不说话。
「他查你，是因为陈月。」我轻声，「那个你改了名字放进书里的女孩，是他的妹妹。」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三天前。」
江予白走近我。
他在我面前停下。摘了眼镜，揉了揉鼻梁。这是他每次疲惫时都会做的动作。
「沈眠，你听我说——」
「我已经报警了。」
他僵住。
「所有的证据，包括地图，聊天记录，我全部交给了刑侦支队。」我看着他的眼睛，「现在他们应该到了。」
话音刚落。
门被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