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年才登记的。
六岁。
正常孩子出生几天就上户口了。
我给林可打电话："你帮我看一下，六岁才上户口正常吗？"
"不正常。除非是领养或者特殊情况。你的户口本有没有什么备注？"
"户口本一直在我爸手里，我没仔细翻过。"
"那你得想办法看一眼。"
我试着打了个电话给大姨赵秋香。
"大姨，我想办点手续，户口本你知道放在哪吗？"
大姨声音绷了一下："你要户口本干嘛？"
"贷款要用。"
"哦……我帮你问问**。"
半小时后大姨回了消息："**说户口本**锁在柜子里了，不让动。"
不让动。
我回了一个"好"字。
当天下午，妈打来电话。
口气出人意料地软。
"若晚啊，妈想了想，是妈不对。不该让你出那么多。"
我没接话。
"这样，周末你回来一趟。妈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咱一家人坐下来说说话。不提钱，啊？"
"真的不提？"
"不提了。"
"妈，我只想问一件事。"
"什么？"
"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那边安静了足足十秒。
"你怎么会说这种话。"她声音开始发抖，"你是我亲生的，谁说不是？"
"泽铭。"
"他胡说的！你也信！那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
"妈，鉴定结果这周出来。"
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
过了好久，她说："那你回来。周六回来。回来了我们面对面谈。"
她的语气里有一样我从没听过的东西。
不是生气，不是心疼。
是怕。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前看天黑下去。
二十八年来，我不知道我妈会怕什么。
现在知道了。
她怕的是我知道答案。
周五上午林可来消息："鉴定结果周一出。"
"好。"
"周末你真回去？"
"回。"
"要不要我一起？"
我想了想："不用，我自己来。"
"若晚，你弟弟那个人不好讲。小心点。"
"我知道。"
周五晚上，我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测试了一下，放进口袋里不影响收音。
我有预感，这次回去会需要它。
第九章
周六中午到了县城。
妈来火车站接的我。
她穿了件干净的外套，头发梳过了，比上次见面利索不少。
一路上没提那些事。
说了说天气、说了说菜价涨了、说了说对面那户人家又盖了新房。
到了家门口，我闻到了红烧排骨的味道。
这是我从小最爱吃的菜。不是泽铭的，是我的。
妈说："快进来，菜好了。"
推开门，我停住了。
客厅里坐了一屋子人。
大姨赵秋香、二叔姜国平、三婶吴兰芝。奶奶坐在最里头的太师椅上，旁边站着泽铭和许甜甜。
还有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穿着灰色夹克，坐在靠门的位置。
我看向妈。
她没看我，把我往屋里推。
"来来来，坐下。"
"妈，你说不提钱的。"
"不提不提。就是好久没聚了嘛。"
大姨站起来拉我："若晚，快坐，大姨想你了。"
又来了。
跟十年前的套路一模一样。
先用亲情热乎一遍，再上硬菜。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最后还是坐下了。
不是因为我信了。
是因为我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吃饭的时候倒是太平。
大姨夹菜，奶奶添汤，三婶笑着问我在上海是不是买了车。
饭后茶端上来了。
那个陌生男人终于开口。
"若晚是吧？我是你们村老支书的儿子，张根生。**让我来做个中间人。"
我放下杯子。
果然。
"什么事？"
"就是你弟弟结婚那点事。你是姐姐，弟弟成家帮衬一下，应该的嘛。"
"张叔，298万您觉得应该？"
张根生笑了笑："你在上海赚得多，钱这东西够用就行。姐弟之间互相帮忙，天经地义。"
"那您帮了您兄弟多少？"
张根生的笑僵了一下。
大姨赶紧圆场："若晚，张叔大老远跑一趟，你给个面子。"
我扫了一圈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爸坐在角落抽烟不吭声。
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抹布。
泽铭靠墙看手机。
许甜甜在泽铭旁边坐着，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张叔，"我说，"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