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隔夜仇，让小念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何芷晴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让我去。
"去看看她到底出什么价。你不亏，她比你急。"
我去了。
方锦华在家里摆了茶，陆景深不在，只有她一个人。她穿了件浅色的开衫，头发散下来，看着比那天晚上温和不少。
"小念，坐。"
我坐下了。
"那天中秋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她给我倒了杯茶。
"你和景深之间的事，你们年轻人自己处理。离婚协议那张纸，我撕了。"
我端着茶杯，没喝。
"方总，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笑了笑。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那个初见的授权恢复了就行，合同我让法务重新拟，条件比之前好。"
"设计费翻倍都没问题。"
"我只要你把活干好，其他的事情，咱们家里的事，慢慢来。"
她说"咱们家"的时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婉清呢？"
她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婉清？她就是来住两天的，你别放在心上。景深和她就是老同学。"
我什么也没说，低头看杯子里的茶叶。
然后我的余光扫到了玄关。
鞋柜旁边，齐齐整整摆着一双女式细跟凉鞋。米白色，新的，鞋底干干净净。
不是我的鞋。不是方锦华的款式。不是刘嫂的尺码。
"方总。"
"嗯？"
"你家玄关多了一双鞋。"
她的表情凝了一下。
"你让我搬回来，沈婉清还住在这。你打算让我们住一个屋檐下？"
方锦华放下杯子，脸上的温和一点一点褪掉了。
"苏念，我是在给你台阶下。"
"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清楚。没有陆家你什么都不是，我让你回来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站起来。
"方总，你找错人了。"
"你说什么？"
"台阶，我不需要你给。"
我往外走。
身后方锦华的声音追了过来。
"苏念！你给我想清楚！整个这座城，有我说句话你就待不下去！"
"你离了陆家还能去哪？回你那个小县城卖红薯吗？"
我拉开门。
没回头。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我拨了何芷晴。
"她要让我恢复授权，条件是回陆家住。沈婉清不搬走。"
"你怎么说的？"
"拒了。"
"那她下一步会更狠。"
"我知道。"
"盛恒那场秋冬发布会在半个月后。她手上没有新设计，要么延期，要么用你之前交的最后一批稿子硬撑。"
"那批稿子还在合同期限内吗？"
"卡在边界上。最后一批稿是你终止前一周交的，合同写的是交付后三十天内使用权自动生效，现在还在三十天以内。"
"也就是说，她可以合法用那批稿？"
"对。但三十天一过，授权自动失效。"
"发布会在几号？"
"十月十八。三十天的期限是十月二十。"
也就是说，发布会当天，那批稿子勉强还在合法使用范围内。方锦华会拿着我的设计开发布会，然后对外宣称是自己公司团队做的。
"何芷晴。"
"嗯？"
"帮我盯着那场发布会。"
第十章 发布会现场当众揭穿
十月十八号，盛恒集团的"初见"秋冬系列发布会，在城西的展览中心举行。
赵泽阳给我发了消息：现场来了二十多家媒体，行业内几个品牌创始人也到了。方锦华亲自站台，排面拉得很大。
我坐在自己的公寓里，用手机看直播。
画面上，展厅布置得很精致。
灯光打在展板上面，每一张展板上都是我画的东西。
配色方案是我定的。产品包装上的纹样是我画的。那组广告主视觉的构图，是我改了十二版之后定的终稿。
方锦华站在台上，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裙，手里拿着**稿。
"初见这条线，是盛恒去年重点孵化的品牌。从概念到落地，凝聚了公司整个团队的心血……"
我关掉了直播。
手机响了，是赵泽阳。
"念初，出事了。"
"什么事？"
"他们用了你的稿子。最后一批那些，全用了。而且孙磊刚才在**跟媒体说，这些设计是公司内部团队做的。"
"他没提念初？"
"一个字都没提。方锦华对外的口径是：初见的设计一直由公司自主完成。"
我攥了一下手机。
"赵总监，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准备一份文件。把我所有交付给盛恒的设计源文件整理出来，每一张标注创建时间和修改记录。"
"你要干什么？"
"去一趟发布会现场。"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展览中心。
何芷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