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版香水、一条定制丝巾、一套茶具。
每一样都是我替霍屿收过的客户赠礼。
按流程登记过，也入了库。
但清单备注栏里写着四个字：库存缺失。
"这些东西都在公司库房里，我亲手入的库。"
"库房的记录显示，这三件物品上周五被人提走了。提走人签名那一栏，写的是你的名字。"
我脑子嗡地一声。
"我没有。上周五我根本没去过库房。"
人事总监看了我一眼。
"调监控了吗？"我问。
"库房那片区域的监控上周出了故障，正好覆盖了那两天。"
正好。
太正好了。
我攥紧了手心。
"苏棠，我个人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但举报信是通过正式渠道递的，我必须走流程。"
"举报人是谁？"
"匿名。"
当然是匿名。
我从人事总监办公室出来，直接去了库房。
负责库房的老刘正在整理货架。
"老刘，上周五谁来这儿提过东西？"
老刘挠了挠头。
"就来过一个女的，穿得挺好看的。说是你让她来拿的，还拿了张你签字的授权条。"
"你见过那张授权条吗？"
"见了。上面是你名字。"
"那你看清她长什么样了吗？"
老刘摇头。
"戴了口罩和**，我也没多想。"
我站在库房门口，心里已经全想明白了。
贺仪。
不可能是别人。
签字可以模仿，监控"恰好"坏了，来的人"恰好"遮了脸。
这一套组合拳，干净利落。
我转身回到工位。
手机上有一条未读微信。
贺仪发的。
"想清楚了吗？"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下午两点，霍屿叫我进去。
我进去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正是举报信的复印件。
"这件事你怎么看？"他问。
"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
他把举报信翻过来扣在桌上。
"证据呢？"
"监控坏了，库房登记被人动过手脚。但老刘说那天来提东西的是个女人，不是我。"
"口说无凭。"
"所以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三天。"
他看了我一眼。
"给你两天。"
"好。"
我转身准备走。
"苏棠。"
我停下来。
"你觉得是谁干的？"
"我没有证据之前，不好说。"
"我没问你要证据。我问你觉得。"
我回过头看他。
他坐在那里，逆光，表情看不太清。
但我知道他在等一个名字。
"贺仪。"
"为什么？"
"因为她上周威胁过我。"
他沉默了几秒。
"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能让我一周之内离开这间办公室。"
霍屿低头翻了几下举报信。
然后把它推到一边。
"去查吧。"
"嗯。"
我走到门口，又听到他的声音。
"查到了先告诉我。不要自己扛。"
我手搭在门把上。
"好。"
出了办公室，鼻尖突然有点酸。
不是委屈。
是因为"不要自己扛"这五个字。
三年了。
他第一次对我说这种话。
第八章
两天。
我只有两天。
周三晚上，我开始翻近一周的所有出入记录。
公司前台有来访登记。我查了上周三到周五的全部访客名单。
贺仪的名字出现了三次。
周三上午，周四下午，周五上午。
周五上午。
和库房物品被提走的时间吻合。
但光有来访记录不够。来公司不代表去了库房。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周四早上，我找到了大楼物业。
库房那层的监控虽然坏了，但电梯间的监控是物业管的，系**立。
我查了上周五上午的电梯监控。
九点四十七分。
一个戴口罩和棒球帽的女人，从十三楼电梯出来。
十三楼就是库房所在楼层。
她身形纤细，穿着一件奶白色大衣。
和贺仪第一天来公司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她进电梯的时候，帽檐压得很低。
但出电梯的时候，**歪了一点。
露出了一小截耳垂。
上面有一颗珍珠耳钉。
我把画面截了下来。
又调出了同一天上午的前台监控。
九点三十二分，贺仪在前台登记来访。穿的是那件奶白色大衣，耳朵上戴着珍珠耳钉。
十点零五分，贺仪从前台离开公司。
两段监控拼在一起。
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