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说:"东来,你能不能先听我说两句?"
"没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继续了。"
她站在那里看了我一会儿。
"小禾怎么办?"
"她跟你。"
"她叫了你三年爸爸。"
我停下脚步。
"我知道。"
"你就不想见见她?"
"现在不想。"
"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进去办吧。"
她不再说了,跟在我后面上了台阶。
进了大厅,拿号,排队。
前面有两对,一对年轻的,女的一直在擦眼泪,男的低头玩手机。另一对中年的,两个人站得很远,各看各的墙。
轮到我们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我们的材料,例行问了几个问题。
"双方自愿?"
"自愿。"
"财产分割协商好了?"
"好了。"
"子女抚养权?"
宋雨桐开口:"归我。"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我说:"归她。"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房子归她,贷款她继续还。存款里属于我的部分我拿走,不多,六万多块。家具家电全归她。
我拿走一辆旧摩托车。
工作人员把两本离婚证推过来。
我拿起笔,签了字。
她也签了。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走出大厅的时候,外面出了太阳,冬天的那种,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
她在台阶下停下来。
"东来。"
我回头。
"对不起。"
两个字。
我看了她两秒钟,点了一下头。
然后转身,走了。
骑上摩托车,拐出那条街,没有回头。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掉了一大半,地上铺了一层,风吹过来,干叶子翻着打转。
我骑了很久。
一直骑到城郊的一片空地,停下来,在路牙子上坐了半个小时。
兜里那本绿色的小本子硌着大腿。
我没有拿出来看。
第五章
离婚的消息没瞒住。
不是我说的,也不是她说的。是小城市就这样,今天民政局办了手续,明天半条街都知道了。
第一个找上来的是我妈。
电话打过来,一上来就哭。
"东来,你是不是跟雨桐闹掰了?你三婶说她看见你们去办离婚了!你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妈,事情定了,你别担心。"
"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吵架了?是不是她在外面……"
"妈。"
"你说!"
"就是过不下去了,好好谈的,别担心。"
她哭了一会儿,又骂了一会儿,说我什么事都瞒着家里,说我从小就这个脾气,闷葫芦一个。
我说妈你别哭了,我忙完这阵子回去看你。
她说你忙什么忙,你连老婆孩子都没了你还忙什么。
这句话噎了我一下。
我说妈我挂了啊,回头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我在宿舍的床沿坐了一会儿。
她说的对。
老婆孩子都没了。
第二个来问的是车间的工友,小张。
他是个嘴碎的人,平时就爱打听事儿。
午饭的时候端着饭盒凑过来。
"东哥,听说你跟嫂子分了?"
我没搭腔。
"我不是多嘴啊,就是关心你。"
"知道了。"
"到底啥原因啊?嫂子看着挺好一人啊,那次厂里联欢她还来给你送饭……"
老郑在旁边敲了一下桌子:"吃你的饭。人家的事少打听。"
小张讪讪地端着饭盒走了。
老郑看了我一眼。
"想喝两杯不?"
"不喝。"
"行。那你忙。"
老郑是个好人。
他什么都没问,但他什么都知道。
钱美英那天在厂门口闹的那一出,前前后后十几个人看见了。我说的那句话,"小禾不是我的孩子",传开了。
我知道它会传开的。
说出口的时候我就知道。
但我不在乎了。
真话就是真话。
谁爱传谁传。
第六章
离婚后第十一天,我去旧房子拿最后一批东西。
她不在家,说是带小禾去社区医院打疫苗了,让我自己用备用钥匙开门。
那把钥匙我还留着,挂在一个旧钥匙扣上,是小禾两岁生日的时候在商场里攥着不放的那个,塑料小黄鸭。
我开了门,进去。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
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搁着一只口红,和一包没拆封的湿巾。
我去了卧室,拿了几本技术资料和我的高级**资格证,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