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的忏悔，藏着更大的骗局

"言儿，昨天的事大伯想了想，你说得对，大伯以前做得确实不到位。大伯今天想去医院看看你爷爷，再跟全家人赔个不是。你看行不行？"
我没有拒绝。
"行，下午三点，病房见。"
挂了电话，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他为什么突然转**度？
是真的反省了？
还是察觉到什么，想先稳住我？
下午，大伯来了。
带了一兜水果、一束花，还有一箱牛奶。
大阵仗。
"爸，您受苦了。"
他坐在爷爷床边，拉着爷爷的手，那个表情做得滴水不漏。
"我这个做儿子的不称职，让您受委屈了。"
爷爷看着他，没说话。
我妈在旁边擦眼泪："大哥，你有这份心就好，一家人不说那些。"
我爸也点头。
大伯又转向我，起身鞠了一躬。
"言儿，大伯给你赔个不是。前天在饭桌上，是大伯不对，酒喝多了说混话。你别跟大伯一般见识。"
态度诚恳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我妈感动了。
我爸也松了口气。
连大姑后来听说了，都在电话里跟我说："看来你大伯还是知道悔改的。"
只有我和爷爷对视了一眼。
爷爷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晚上，探视时间结束，大伯和其他人都走了。
我借口去买东西，没走。
在护士站旁边的角落里坐着。
晚上十点半，走廊的灯暗了下来。
一个身影出现在电梯口。
大伯。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里没什么人，快步走向爷爷的病房。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了。
我等了十秒，悄悄跟过去。
病房的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
我贴在门边。
里面传来大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听得清。
"爸，有个事跟您商量一下。"
没有回应，爷爷应该是被叫醒了。
"城南那片要改造的事，您知道吧？社区已经来登记了。我帮您把表填了，就差您签个字。这种事您也不懂，交给我来弄就行，等补偿下来了，我帮您管着。"
沉默了几秒。
爷爷的声音传出来，沙哑又虚弱。
"志远，那个表……你填的什么内容？"
"就正常的登记，没什么特别的。您签个名就行，别的不用操心。"
"拿来我看看。"
"爸，您身体不好，看那个费眼睛。您就信我，我能坑您吗？"
我的手搭在门把上。
爷爷又沉默了。
然后我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大伯显然拿出了什么文件。
"就这儿，签个名就行。"
"志远。"
爷爷的声音突然清醒了很多。
"我摔断了腿，但我眼睛没瞎。这上面写的，是委托你全权**这套房子的改造补偿事宜。这不是社区的登记表，这是授权委托书。"
长久的寂静。
我推开了门。
第十章
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
大伯整个**了一下，猛地转过身。
他手里攥着两张纸，被子上还摊着一支笔。
看到是我，他的脸一瞬间变了三种颜色。
"言儿？你……你怎么在这儿？探视时间不是过了吗？"
我没回答他。
走到床边，伸出手。
"大伯，拿两张纸给我看看。"
"什么纸？"他条件反射地把手背到身后，"没什么，就是……"
"授权委托书。"我替他说完，"让爷爷签字，授权你全权**房子的改造补偿。对吧？"
大伯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听错了，我就是跟你爷爷商量点事……"
"我在门外站了两分钟，一个字没漏。"
我盯着他。
"大伯，初一那天，你比跟我爸说的时间至少早了半天到爷爷家。你替爷爷接待了社区工作人员。你拿走了爷爷的***。你用爷爷的名义在外面借了至少七八万。你欠了房贷的老钱两百多万。现在你趁爷爷住院，半夜来逼他签授权委托书。"
我每说一条，大伯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的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谁告诉你的？"
"重要吗？"
我伸手，从他背后把那两张纸抽了出来。
他没能拦住。
我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
果然是授权委托书。
委托人一栏，已经填好了爷爷的名字和***号码。
受托人一栏，是大伯自己。
委托事项写着：全权**位于城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