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我爸跟人合伙投了个什么项目，赔了。不是赔了一点，是赔了很多。我**工资卡都被他拿走了，我这学期的学费是我妈偷偷跟她娘家借的。他们不让我知道细节，但我晚上偷听过好几次，好像外面有人催他还钱，催得很紧。"
我的判断没有错。
"还有，"顾晓萌的声音更低了，"大概一个月前，我看见我爸在翻一个文件袋，里面好像有爷爷的***。"
"爷爷的***？"
"嗯，我问他为什么拿爷爷的证件，他支支吾吾说是爷爷让他帮忙办什么手续。但那个表情……他在撒谎，我看得出来。"
***。
加上今天试图撬开床头柜拿房产证明。
如果两样东西都到手，他就可以在爷爷不知情的情况下处置那套房子。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了两下。
"晓萌，**欠了多少钱？"
"我不确定具体数字。但有一次他喝多了，跟我妈吵架的时候说过一句，两百多万，我上哪儿弄去。"
两百多万。
爷爷那套房子的改造补偿，至少六七百万。
一切都对上了。
第八章
从奶茶店出来，我让顾晓萌先回去，嘱咐她一件事。
"回去翻翻**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找到爷爷的***。如果找到了，先拍个照发我，别声张。"
"言哥，你是不是怀疑我爸……"
她没把话说完，但那个眼神告诉我，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现在什么都不确定。但我要把事情搞清楚。你放心，不管结果怎样，我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回到医院。
爷爷已经睡了。
我妈带了换洗衣服过来，在床边守着。
我爸在走廊上坐着，低头看地。
"爸。"
"嗯。"
"大伯最近跟你联系过吗？"
我爸抬头看我："初一下午到的，打了个电话说过来了。怎么了？"
"初一下午才到的？"
"对，他说下午两三点到的。先去了你爷爷那儿放东西，然后过来我们家坐了一会儿。"
大伯说他下午两三点到。
但赵大爷说初一白天就见到大伯在爷爷家，还替爷爷接待了社区工作人员。
社区的人一般上午登记。
也就是说，大伯可能初一上午甚至更早就到了。
他比跟我爸说的时间，至少早了半天。
多出来的这半天，他在爷爷家做了什么？
"爸，你知道城南改造的事吗？爷爷那边被划进去了。"
我爸愣了一下："我听说过，但具体的不清楚。你爷爷没跟我提过。"
"社区已经上门登记了。初一那天，大伯代替爷爷填的表。"
我爸的脸色变了。
"你大伯？他怎么……你爷爷知道吗？"
"我不知道。但我打算问清楚。"
我爸沉默了半晌，搓了搓手。
"言儿，你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你大伯那个人，虽然……虽然做事不怎么地道，但他不至于对他自己亲爸……"
他的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自己都不信。
晚上九点，我一个人坐在医院停车场的车里。
手机屏幕亮了。
顾晓萌的消息。
"言哥，找到了。"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
一个旧文件袋，里面有一张***。
照片上的人，是爷爷。
***确实在大伯手里。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消息。
"还有个东西，我不确定有没有用。在我爸书房的抽屉最里面翻到的。"
又一张照片。
是一份表格的复印件，抬头是"城南片区旧城改造入户登记表"。
户主一栏写着爷爷的名字。
**人一栏写着大伯的名字。
最下面有一行手写备注："产权人确认签字待补。"
待补。
也就是说，大伯填了表，但爷爷还没签字。
他需要爷爷的签字。
或者，他需要在爷爷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字签上去。
所以他才需要***和房产证明。
拿到这两样东西，再伪造一个签名，他就能以爷爷的名义，把那套房子的补偿款全部弄到自己手里。
我的手指攥着手机，关节发白。
这个人，为了两百万的债，要吞掉自己亲爹价值七百万的房子。
第九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医院的路上接到了大伯的电话。
他的语气和前两天判若两人，柔和，甚至带着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