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知道当今陛下……那方面……唉，有绝嗣的诅咒啊！”
“可不是嘛，这送进去，不就是守活寡吗？”
“守活寡是小，万一陛下性情乖戾，迁怒于她……”
我爹听着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抱着公公的大腿就开始哭嚎：“公公！小女愚笨，恐难堪当大任啊！求公公跟陛……跟陛下说说，收回成命吧！”
那公公一脸为难：“沈大人，这可是陛下的金口玉言，咱家哪敢多嘴啊。”
我放下手里的针线，拨开哭成一团的弟弟妹妹们，走到前面，平静地叩首。
“臣女沈暖，接旨。”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我。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荒唐感。
全京城都知道我能生。
全天下都知道他不能生。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讽刺的笑话。
我，沈暖，成了这个笑话的女主角。
3.
入宫那天，我没有坐花轿，也没有凤冠霞帔。
一顶朴素的青呢小轿，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抬进了紫禁城。
我被安置在离皇帝寝殿乾清宫最近的承乾宫，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住过主人了。
宫殿打扫得很干净，甚至连被褥都是新晒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领我来的赵高公公，也就是萧珩身边那位大太监，对我客气得有些过分。
“娘娘，您且先歇着，陛下今晚会过来。”
他笑得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才们。”
我点点头，看着他带着一众宫女太监退下。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我和一个叫小翠的贴身宫女。
小翠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此刻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小姐……不，娘娘，您说陛下他……他会不会……”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关于萧珩的传闻太多了。
说他冷酷无情，**三年，已经换了三批首辅。
说他暴戾嗜杀，北境的蛮族首领的人头，至今还挂在城墙上。
更重要的，是那个如影随形的诅咒。
先帝晚年沉迷丹药，导致皇室子嗣艰难，到了萧珩这一代，更是只剩下他一根独苗。
偏偏钦天监还夜观天象，卜出了一卦，说萧珩命犯天煞，注定无后。
这几乎成了大萧王朝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小翠的头：“别瞎想了，既来之，则安之。”
话虽这么说，可当夜幕降临，殿外传来那声“陛下驾到”时，我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明黄常服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他比我想象中要英俊。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整个人就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这就是我的丈夫，萧珩。
我连忙起身，学着嬷嬷教的礼仪，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他没有叫我起来，只是用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那目光，不带一丝情欲，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一件关乎他“备孕大计”成败的关键物品。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膝盖都快软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这么跪到天亮时，他终于开了金口。
“起来吧。”
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又冷又硬。
我松了口气，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说话，我更不敢开口。
我们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沉默地对峙着。
直到赵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陛下，娘娘，该用晚膳了。”
我偷偷瞥了一眼，只见桌上摆了两副碗筷，菜色却简单得不像御膳。
一盘清炒时蔬，一碗核桃鸡丁，还有……一碗黑乎乎的汤。
萧珩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指了指那碗黑乎乎的东西。
“喝了。”
我愣住了：“陛下，这是……”
“黑豆浆。”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对身体好。”
我：“……”
我终于明白，我入宫的第一晚，不是要面临什么****，而是要陪着这位绝嗣帝王，一起喝……好孕黑豆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估计全天下的说书先生都要笑疯了。
4.
我还是乖乖地喝了。
那豆浆磨得很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