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带着一股子豆腥味，实在算不上好喝。
我强忍着反胃的感觉，一口气灌了下去。
对面的萧珩，也面不改色地喝完了自己碗里的那份。
我甚至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也有些……艰难。
我们俩，像两个被迫上刑场的难兄难妹。
吃完这顿诡异的“好孕晚餐”，他并没有如我担心的那样，对我做什么。
他只是站起身，冷冷地丢下一句“早些歇着”，就转身去了偏殿。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小翠凑过来，小声问：“娘娘，陛下他……这就走了？”
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
之后的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萧珩每天都会来我这里用晚膳，但每次都像个没有感情的吃饭机器。
我们俩面对面坐着，沉默地吃着御膳房每天变着花样送来的“好孕餐”。
今天是枸杞山药粥，明天是韭菜炒虾仁，后天是板栗炖鸡。
我感觉自己不是来当妃子的，是来当药罐子的。
而且，每隔七天，太医院的院使就会亲自来给我请脉，那架势比给太后请脉还要隆重。
每次他捻着胡须，一脸严肃地问我：“娘娘近日可有食欲不振，嗜睡乏力之感？”
我都很想告诉他，我不是食欲不振，我是快被这些“好孕餐”给吃吐了。
但看着他身后站着的、一脸期待的萧珩，我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奇迹。
5.
宫里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无聊。
萧珩不来的时候，我只能在承乾宫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绣绣花，看看书，或者跟小翠聊聊天。
聊得最多的，自然是那位神秘的皇帝陛下。
“娘娘，您说陛下为什么天天让您吃这些呀？”
小翠一边帮我捶腿，一边好奇地问。
我叹了口气，随口胡诌：“可能……陛下觉得我身子弱，需要补补吧。”
小翠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可奴婢看您，脸色红润，能吃能睡，比谁都健康呢。”
我竟无言以对。
是啊，我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我娘说，我刚出生那会儿，哭声比我们家后院那头准备过年宰的猪嚎得还响亮。
这样的我，真的需要天天喝黑豆浆补身子吗？
我越来越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直到有一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给我平静（且无聊）的宫廷生活，掀起了一丝波澜。
那天我正在御花园里散步，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华丽的宫装女子，身后跟着一大群宫女太监，排场比我这个正经的“暖妃”还要大。
小翠悄悄在我耳边说：“娘娘，那是吏部尚书家的刘小姐，刘婉儿，陛下的表妹。”
我了然。
原来是皇亲国戚。
我正准备侧身让路，那刘婉儿却径直走到了我面前，用一种挑剔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就是沈暖？”
她语带轻蔑。
我福了福身：“臣妾给刘小姐请安。”
她冷笑一声：“一个侍郎家的女儿，也配称臣妾？别以为爬上了龙床，就真当自己是凤凰了。”
这话就有点难听了。
我还没爬上龙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