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名字。其中七号楼相关的有七个，我用荧光笔标了出来。七宗失踪里，有一个名字旁边画了圈，因为年龄最小。
苗苗，女，八岁，2019年11月失踪，住址：七号楼502。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分钟，然后把502的房号和苗苗的名字写在一张纸条上，贴在了电脑屏幕边缘。
锁了五年的502，住过一个八岁就失踪的小女孩。
我拿起手机，给沈檀发了条微信：“你知道502以前住过什么人吗？”
消息显示“已读”，但过了十秒她才回。不是文字，是一个定位——老城区七号楼，401室。
她又发了一条：“你在哪？过来。”
二
沈檀没搬走。
402案结束那天，她站在401的门口，拎着一个行李箱，跟我说她要走了。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一些。她的眼睛是红的，但没哭，只是很平静地说：“这栋楼吃了我姑姑，我不想再让它吃了我。”
我说好，一路顺风。
她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下了楼。
但一周后我回七号楼取落在402的充电器时，401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铅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沙沙沙，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卷着跑。我推门进去，沈檀坐在窗边的画架前，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扎成了马尾，手腕上还是那根褪了色的红绳。
“你不是说要走吗？”我问。
她头都没抬，铅笔在纸上画着一棵树，枝干扭曲，像人伸出的手臂。“改了主意。”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这楼还有话要说。”
我当时以为她在说402的事还没完——赵兰的尸骨虽然挖出来了，但开发商那边还有没交代清楚的细节，周建国虽然被抓了，但他到底收了多少黑钱、还有没有同伙，这些都没查透。我打算继续跟这条线，但她拦住了我。
“不是赵兰。”沈檀放下铅笔，站起来。她走到窗边，推开窗，七号楼院子里那股潮湿的、混着泥土和垃圾的味道涌进来。她指了指天花板。
天花板是老式的水泥抹面，灰白色，有几道细纹。401的正上方是501，这个我知道。
“502开始有动静了。”她说。
“什么动静？”
“脚步声。”她转过身看着我，表情很认真，“很轻，像小孩的。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从天花板上传来的。不是一步两步，是在走，来回走，有时候从这头走到那头，有时候在原地跺脚。我一开始以为是老鼠，但老鼠不会走出节奏。”
“你确定不是楼上那户人家的声音？”我问。
“林北，501和502都是空置的。”她说，“我查过物业的登记表，501五年前就没人住了，502更久。你搬进来之前，我还专门上去看过，门锁着，锁上全是灰。”
“那你听到的声音是从哪来的？”
“我不知道。”沈檀走回画架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在那棵树的树冠上画了一个圆圈，血红血红的，“但我上去看过502的门。锁上的灰被人抹掉了一块，像是最近有人拿钥匙开过。”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在我面前晃了晃。钥匙圈上挂着一个铜质的小铃铛，晃起来叮叮当当响。她姑父是锁匠，她从小就学会了开锁。这串钥匙里有她配的各种****，能开老城区大部分旧式防盗门。
“我配了一把502的钥匙。”她把其中一把银色的钥匙从圈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递给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情绪，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迫不及待的冲动。“你敢上去吗？”
我没有犹豫。不是因为我勇敢，而是因为我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在说——去看看。去看看那扇锁了五年的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三
502的门在五楼走廊的尽头。
七号楼的楼道灯从一楼到七楼，坏了一大半。我们上楼的时候，沈檀打着手电筒，光柱在楼梯间晃来晃去，把墙壁上那些小广告照得像一块块白色的疤。楼梯扶手是铁制的，漆皮剥落，摸上去冰凉刺手。每层拐角处都堆着杂物——破旧的自行车、空花盆、摞起来的纸箱、一个缺了胳膊的洋娃娃，不知道